17. 我的校花同學_第十章 兩家人都默契地將空間留給了我們
兩家人都默契地將空間留給了我們。
窗外下著雨,很急,嘈嘈切切。
她推開了窗戶,帶著雨水的涼風吹進了病房。
「你會替我好好活著嗎?」
昨晚我父母很激動地通知我,找到了捐獻者。
能捐獻心臟的人,代表她活不長久了。
她應該得了比我還要嚴重的病,雖然笑得燦爛,但臉色蒼白。
我看著她,作為一個同樣等待死神降臨的人,我好奇地問道:「你不怕死嗎?」
「怕呀!但沒有辦法。」她坐在我的床頭,拔下我的氧氣管塞入自己的鼻子,「吸兩口。」
我被她的操作給震驚住。
她吸了好幾口,然後重新塞給了我,動作有些粗魯。
「我得了腦癌,下一次病變,必死無疑。」她很平淡地告訴我,「我本來打算等死的,但你爸媽找到我,請求我,最主要是他們答應給我家裡一筆錢,所以我同意了捐助。」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她,該說謝謝嗎?可手術不成功,我也會死,那樣的話向她道謝有意義嗎?
「喂!」她拍了下我。
「嗯?」我回了一聲。
「別死。」她轉過頭,一雙眼睛十分認真。
「由不得我。」我回答她。
「你得拿出氣勢。想想你的家人。」她鼓勵我。
我點了點頭。
「走了,我也搬來了這家醫院,到時候可以隨時安排手術,我會常來找你玩的。」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期待著她來做客,但白天過去,人也沒見。
我有些擔心,但也知道,她應該還沒死,不然的話,我也應該被推進手術室了。
晚上的時候,她來找我了。
這一次她戴上了假髮,長髮披肩的少女,十分漂亮。
我看得直愣愣的。
「漂亮吧?」
我點點頭。
「我本來打算當明星的。」她靠著床邊坐下,摸著自己的假髮,「可惜了,影史上將失去一位瑪麗蓮·夢露。」
「瑪麗蓮是誰?」
「土包子,這都不知道。」
「我從小就沒怎麼看過電視。」
「那你平常怎麼打發時間?」她好奇地問道。
我告訴她:「看書聽歌,電視容易出現一些刺激的東西,我心臟不能受到刺激,一般都只能做這些比較平淡舒緩的事情。」
「從小就這樣?」
「我爸媽為了不會干擾到我,從來沒有在家裡開啟過電視。」
「真是體貼的父母。」她笑著道。
「是的。」
「所以好好活著,別讓他們失望與傷心。」
我們聊了半個小時,她話很多,按照她自己的意思,就是自己人生就那麼短短的一些日子了,能說多少就說多少。
有時候沒有話聊了,她就會唱歌,她唱得很好聽,我很喜歡聽。
就這樣,我們成了朋友。
她每天都來拜訪,只要意識清楚,可以說話,哪怕是坐著輪椅,也會過來。
她總是鼓勵我要活下去。
她還說只要我活下去,也代表她也在繼續活著。
那樣的話,就不算是死。
她的積極,她的活潑,她的俏皮,她的微笑,她的夢想,她的希望,一點一滴,都烙印在我的記憶裡。
第十三天。
她沒來。
而我被推進了手術室,那一刻我知道她離開了人間。
我哭得很厲害,淚水完全止不住,直到全麻失去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