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為了白月光,剪碎國寶九龍圖_第8章 8
我站在臺上,自信,從容。
過去那個敏感、脆弱、將所有喜怒都寄託於一雙手的蘇吟,已經死了。
論壇結束,我在後臺的化妝間裡卸妝。
李教授推門走了進來。
“丫頭,今天講得真好!條理清晰,不卑不亢,給咱們中國長臉了!”
他的語氣裡滿是驕傲。
我笑了笑,用卸妝棉擦拭著唇上的口紅。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臉色變得有些複雜。
“對了,周嶼辭,前些天出獄了。”
我拿著卸妝棉的手,在空中停滯了一瞬,這個名字對我而言,陌生又熟悉。
只有一瞬。
隨即,我若無其事地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哦。”
周嶼辭,數罪併罰,最終只判了三年。
但我知道,周家在他入獄後就破產了,他父親氣得中了風,母親一夜白頭。
至於林雪,盜竊、故意損毀文物,是重罪,十年,還有一筆她傾家蕩產也還不上的天價罰金。
她這輩子,都完了。
這些事,我只是偶爾聽師兄弟提起,心裡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有過。
他們,不過是我生命裡一頁被撕下、揉碎、扔進垃圾桶的爛賬,而我還有光明的未來。
“他……好像打聽到了你在這裡,想見你一面。”
李教授的語氣帶著一絲探詢。
我擦掉最後一抹口紅,抬眼看向鏡子。
鏡中的女人,眉眼清淡,眼神卻沉靜如深潭。
“老師,還有必要嗎?”
李教授長長地嘆了口氣。
是啊。
已經沒有那個必要了。
從他默許林雪拿起剪刀,剪向我日夜傾注心血的作品的那一刻起。
我們之間,就只剩下一片塵埃。
我和李教授一前一後走出後臺。
會場門口的長廊下,站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西裝,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顯得人更加消瘦。
頭髮花白了大半,臉上是與年齡不符的憔悴與滄桑。
是周嶼辭。
他看到我,渾濁的眼睛瞬間迸發出一絲駭人的亮光。
他快步向我走來,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
我腳步未停,甚至連視線的餘光都沒有分給他一寸。
我們就這樣,擦肩而過。
“蘇吟!”
“蘇吟,你聽我解釋,我是愛你的,我真的愛你。”
“蘇吟,我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在我身後,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我的名字。
那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和不甘。
我沒有回頭。
我不想再看到任何與那段不堪過往有關的狼狽。
讓過去,就死在過去吧。
走出大門,日內瓦的陽光溫暖而不灼人。
我抬起頭,微微眯起了眼,任由那金色的光芒灑滿全身。
活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