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說,要和皇後天下第一好_第7章 7

貴妃說,要和皇後天下第一好發布時間:2026-05-05作者:流俞音

不得不說劇情就是劇情,無論怎麼抗拒,我都還是逃不過“所有男人都愛我”的瑪麗蘇光環。

汝陽王路途生了幾場病,行程滯後不少,等他入京,我孩子快會爬了。

他在接風宴上就反了。

沒有任何彎彎繞,直接挾天子以令諸侯,然後目光在我身上游移。

我被帶到一處宮殿。

汝陽王逼著裴玄下禪位詔書,僵持之際來找我訴衷腸。

他撅著臭嘴就要親:“我為你肝腸寸斷,夜不成寐,食不甘味。”

我偏頭躲過,順帶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好好說話,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

他欣喜地拍了拍胸脯:“我是你在山上救下的那個砍柴人,你還記得嗎?”

我眯著眼睛想了半天。

想起入宮前,我曾去上香祈福。下山之際遇上一個被蛇咬傷的男子,他自稱是附近砍柴的村民,我為他吸了蛇毒,又餵了清水。

原本以為是功德一件。

現在看來是自己給自己立劫。

“你當初是那樣,現在這樣,我怎麼認得出來?”我比比劃劃了一番,實難相信當時的竹竿少年能吃成這個肥樣。

他沒有絲毫自卑:“我知道經過沙場歷練,自己沉穩了許多。”

沉穩?

我看只有沉。

他說自己當日為了探聽朝堂用人之事,才貿然進京,只能偽裝身份,但是多年來對我念念不忘,如今終於得償所願。

“這麼多年,我一直想著你,那年立後大典,我遠遠看著你,心都碎了。我都是為了你才造反的。”

他的手扣住我的肩,越發用力,我卻冷笑:“為我造反?那你怎麼不在立後的時候動手?你就忍心看著自己想要的女人嫁給別人而無動於衷?”

我的連續發問讓他有些茫然失措:“不,不是的,當初我羽翼未豐,還不是時候。”

“所以啊,你是精心策劃要造反的,收買內應,潛兵入京,你做了這麼多事就是想當皇帝,和我有什麼干係,不過是權利的走狗,裝什麼痴情郎?”

“你若是不成,史書會記你一個怒髮衝冠為紅顏,到頭來還有人贊你一聲英雄,你若是成了,我便是你對世人炫耀的勳章,一個華麗的擺件兒。反過來,天下人倒要指責我是紅顏禍水,古往今來,把這些禍國殃民的事全栽在一個女人身上,究竟算什麼本事?”

他被我噎得啞口無言,不禁惱羞成怒:“我不跟你一個女人計較,眼下成王敗寇,只要你願意委身於我,我就能保你孩子的性命。”

我神色一凜:“只要你現在放手,我待會兒考慮留你個全屍。”

汝陽王的手觸碰到我脖頸的瞬間,房樑上突然躥下來一道黑影。

一劍穿胸,汝陽王連呼叫都來不及。

衛懷風尤不解恨,朝他的屍體狠狠踢了兩腳。

我整理好衣服,目光如炬:“皇極殿那邊都處理乾淨了?” 昭和十五年,汝陽王謀逆,帝崩於亂軍。大將軍霍氏聞變,即率虎賁三千入宮平叛,亂遂定。襁褓幼子睿繼位,尊葉皇后為皇太后,垂簾聽政,追封殉節霍貴妃為皇貴太妃,以彰顯其烈。

貴妃手捧詔書,滿意地點點頭:“文采真好,滿分!這樣我就可以出宮了嗎?我想去大漠看日落,去江南賞細雨,還想去塞北走一遭,聽說那的烤餅和羊肉是世間一絕。”

“小泡芙,你會給我準備很多很多銀子,也會善待我的兄長,等你在宮裡呆煩了就來尋我。”

說到最後,她聲音有些哽咽。

我還是沒忍住,開口道:“要是捨不得,也能在宮裡陪我。”

貴妃輕笑:“你已經是個成熟女性啦,不會再上男人的當,我很放心。既然殉葬,就要銷聲匿跡,免得給你惹麻煩。”

殘雪初消,新柳抽芽,離別這一天還是來了。

我站在城牆之上,靜靜看著一駕青布馬車遠去。

衛懷風說:“這麼捨不得,你何不強留住她?”

我良久沒有說話。

雖然我確實不理解她為什麼要放棄宮裡的榮華,但她向來不是受拘束的籠中鳥,對於“活得好”這件事,她早已跳脫世俗的定義。

在最後的對視中,我和她都看到了彼此真正的相同之處:“忠於自我。”

她的自我是自由,我的是海晏河清。

此後十餘年,衛懷風一直在我身邊。他起初還會問:“什麼時候用假死藥?”

我用睿兒還小的藉口拖了一年又一年。

到最後,他不問了。

他說:“你放不下天下,我放不下你。當年我錯過你一次,這輩子不想再犯同樣的錯。”

我沒想過他會這樣。

貴妃曾說的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也許真有例外,但我已經不想再試了。

權利才是女人最好的補藥。

比起男人的愛,我更想要百姓稱頌,青史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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