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說,要和皇後天下第一好_第5章 5
孃家的庶妹葉柔。
裴玄衝著她兩眼直冒精光,先問了姓甚名誰,又承諾要好好報答,絕不讓她再受傷害。
我帶著貴妃剛要走,就聽見葉柔委屈巴巴的聲音:“長姐怎麼不理我,難道是在怪我嗎?原本我一個庶女是不配侍奉聖上的,但金口已開,我萬萬不敢抗旨,還請長姐原諒。”
我尷尬地咳了一聲:“我是要去給你宣太醫,血要是再不止住的話,陛下想謝你怕是隻能上香了。”
葉柔一進宮便封了妃。
她頭一次來請安時,眼睛簡直放在天靈蓋上。
一身正紅宮裝,外加繡牡丹的花樣,行禮姿勢也極度敷衍。
“臣妾侍奉陛下,起得晚了些,皇后娘娘不生氣吧?”
“這浮光錦是陛下親賜,和娘娘這麼簡樸的穿著相比,倒看不出誰是後誰是妃了。”
“陛下說臣妾和宮裡的女人不一樣,不用遵循禮節。”
她嘰嘰喳喳說了一通,吵得我腦仁疼。
還是貴妃一語中的:“最煩你們這些搞雌競的人,男人放個屁你都能當真。”
柔妃被罵的一頭霧水,哭哭啼啼去找裴玄告狀。
聽說裴玄一氣之下怒了一下——又罰了貴妃的月俸。
這下她乾脆住進了我宮裡。
“你老公克扣我的錢,帶新寵去湯泉行宮,這事兒你管不管?”
我認真翻賬冊,連眼皮都沒抬:“你老公。”
正當我和貴妃過著有錢有權,男人不在家的好日子時,北邊戰事起了。
貴妃的兄長再次披甲上陣。
“戰場刀槍無眼,這些都送給你兄長防身用。”我收拾了一箱子的東西交給貴妃,包括孃家陪嫁的一套金鎧甲。
“你知道這場仗意味著什麼嗎?”
“當然。”貴妃沉痛地低下頭:“為了讓我哥能賣力,那老登得天天來煩我。”
她的腦回路總是那麼奇特。
等等?
她的意思是……
我迅速讓彩瓶包了一堆點心,連帶著廚子一併送給貴妃:“要不你回你宮裡去?”
她假裝抹淚:“小泡芙,你忍心看我羊入虎口?”
我悲壯地拍了拍她的肩:“也就不到一刻鐘的事。”
貴妃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宮外的仗斷斷續續打了三個多月,終於勝了。
慶功宴上,酒過三巡,貴妃拉著我去如廁:“你看見沒,第二排第四個,好像是鎮國公家的少將軍,長得真帥啊。我跟你賭一個肘子,那衣服下面肯定有胸肌。”
我回想了一下,突然很有信心:“我賭兩個,他沒有。”
“你怎麼知道?”
“我見過。”
我從來沒見貴妃的眼睛瞪得這麼大。
忽然,一道身影出現在廊中:“臣衛懷風,恭請皇后娘娘金安。”衛懷風,我的青梅竹馬。
數一數二的家世,俊美的外表,再加上少年英雄的名頭,惹得貴妃搓手感嘆:“恨海情天的標配前任臉。”
那日匆匆一見後,我開始收到各種信鴿或者宮人的傳信。
落款都是兩個字:懷風。
他寫的全是幼時瑣事,來做客時爬樹抓蛐蛐專門嚇我,和我在書院讀書時,趁我打瞌睡在臉上畫小烏龜,更氣人的是,他我們一起招貓逗狗,他卻門門第一。
不過我能一直跟他混,也是有原因的。
這廝護短。
比如上元燈會,他鑽狗洞跑進相府,偷偷帶我去看花燈,被發現後,鎮國公生生打了他二十棍,半個月都沒下得了床。
再比如姨娘得寵時作祟,買通算命先生說我是災星,要送到觀裡養著。他知道後直接打上門來,允諾日後願意娶我為妻,讓全家都不能薄待了我。
如此種種,在昭和十一年畫上了句號。
一個入宮為後,一個遠走塞北。
所有的情意在巍巍皇權面前,顯得如此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