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喜歡大叔的女性後來怎麼樣了?_第三章 他又說

他又說:分分合合第九年了。

看到九年,我頓時明白了他有多少無奈和傷感。

他和我說:前些年分手的時候,她總說祝你幸福,你要幸福,我會記住你的好。後來複合又分手,她說你要保重。只有這一次,她說知道了。

他問我:這是不是代表,她也死心了。

問題拋過來,我也不知道什麼答案才是他想要的,便只回復他一句 :如果你死心了,就不必在乎她是否死心了。

他頓了一會,回:一語中的,我竟然不如一個小孩兒通透。

我抗議:我才不是小孩子。

他回了一串哈哈哈哈,後面跟著一句:以後我不通透的時候,不用再出去了。

我問:那去哪裡?

他回:去見你。

春節前幾天,紅酒店生意好得不得了。

我偶爾路過幾次,都會探著脖子往裡望望,也看不清他是不是在裡邊。

結果有天晚上出來照例向里望的時候,與正送客人出來的他撞個正好。

他驚喜一笑,說:「金駿眉,來一杯?」

我穿著姐夫的大棉襖,踩著一雙豬頭棉拖鞋,正猶豫著,他把門推得更開,說:「沒人,要閉店了。」我這才放了心,樂滋滋進去了。

他洗茶、沖茶、倒茶,一套動作嫻熟又淡然。

我靜靜看著他的臉,發現他眉毛邊上有顆很小卻很好看的痣。

而我另只眉毛邊也有一個同款。

我看著看著就默默笑出來了。

他抬頭,饒有興趣看著我。

我指指自己眉邊的痣。

他立刻了然,也摸了下自己的痣,說:「生下來就有。」

我點頭:「我也是。」

他說:「聽說是上輩子的記憶。」

我故意使壞:「所以上輩子咱倆都被槍斃了嗎?」

他噗嗤一聲笑出來,說:「重說,想個好詞。」

我扶著下巴想了好半天,笑著說:「難道為了相認的記號嗎?」

他遞一杯茶給她,笑笑說:「那說明到底還是相認了。」

我心裡像有股電流湧動,一直從心臟流向小腹。

我突然變得安靜,默默喝茶,之後學著他的樣子,再衝一次茶。

我順序錯了,他便伸手握著我的手,推到濾壺的位置,說:「倒這裡……」

肌膚相觸,我的心一下了抽得更緊了。

水添了又添,白氣嫋嫋……

原來喝茶也會醉……

年三十早上,我坐著表姐的車一起回老家。

車到小區門口,姐夫去買水,我瞅了一眼他的店竟然還開著。

我和表姐胡扯了一個理由,下車跑去找他。

環視一圈,他卻沒在。

我腦子空空的回到車裡,上了高速公路,我心裡莫名生出了一股子荒涼。

我突然就明白了,小說裡總寫的那句:我從此離開了有你的城市, 遠離了有你的一切……這句背後的悽苦了。

猶豫了一路,最終還是沒發訊息給他。

只在朋友圈裡發了一條:回老家過年了!朋友們,約起來吧。

後面的表情用得有多豐富,我的心情就有多慘淡。

直到回了爺爺家,晚上包完了餃子,看過了春晚,他都始終靜悄悄,毫無動靜。

零點,表哥表弟們都在放鞭炮,我仰頭看著天上綻放的煙花,許了一個人生裡最矯情的一個願望——

請再讓我和他發生點什麼吧。

我爸媽關係不好,我其實很小就知道,兩人都對婚姻不忠過,因為吵架的內容裡,總能聽到另外一男一女的名字。

那兩個人,成了爸媽各自握在手裡的把柄和武器。

小學畢業時,爸媽好像達成了和解,商定好了每天不論多晚都一定要回家睡覺,週末要共同陪我吃頓飯。

平常和諧的時候,一家人看著很正常。可但凡兩人吵起架來,那兩個名字就頻繁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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