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個瞬間讓你下定決心分手了? – 巧克力阿華甜_第九章 韓澤喃喃道
韓澤喃喃道:「對,我是個爛人,不成熟、自私自利、傲慢、還很膽小懦弱,可我是真的喜歡你,夏敏,我只是……太沒有安全感了。」
我已經懶得再聽他的懺悔錄,直接打斷道:「關於江星燃的事情是什麼?」
他一下子僵死在原地,許久才重新開口,嗓音裡幾乎帶著一絲哽咽:「你是真的一絲一毫,都不在意我的感受了是嗎?」
我平靜地看著他:「是。」
韓澤眼尾發紅,張了張嘴,最後道:「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江星燃。」
「夏敏,我們第一次見面那次,拜託學妹給你送衛生巾的人不是我,是他。只是你看過來的時候他正好接了個電話,所以你就看到了我。」
他扔下這句石破天驚的話,爾後一個字都沒有多說,轉過身,慢慢走遠了。
我站在原地,甚至一時半會兒回不過神來。
一下子我就明白了,為什麼那天我提起這件事,江星燃會露出那樣的神情。
第二天去看音樂節時,我一直在心裡猶豫著要不要提起這件事,心不在焉之時,江星燃忽然抓住我的手腕,示意我看臺上:「福祿壽!」
這一天的天氣晴朗得不像話,熾熱的陽光肆無忌憚灑下來,照在我揮舞的手臂上。
當我在現場聽到她唱著「生命啊,它璀璨如歌」的那一瞬間,過去長久歲月裡那些數不清的細小傷痕,好像都隨著音符和鼓點的跳躍癒合了。
我忽然就明白了那個深夜,江星燃把它分享給我的目的。
向前走吧。
人與時間,都會永遠向前。
而此刻,我希望我的前路里,有他。
黃昏時分,福祿壽的演出結束了,我和江星燃一起擠出前排的人群,到後面的草坪角落透氣。
我猶豫到此刻,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兩年前那次校運會……」
話音未落,走在我前面的江星燃忽然轉過身,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他俯身捏住我的下巴,用力吻了下來。
這個吻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我的臉卻紅得像是要被點著了似的。
「冒犯到你,實在抱歉。」
江星燃啞著嗓音說,「但我也不後悔。兩年前瞻前顧後,差點失去你,我才是懊悔至今。」
我抵著他額頭,低聲問:「所以韓澤來找我,是因為你跟他說了,是嗎?」
「是,我不光和他說了,我們還又打了一架。」
他呼吸微微急促,片刻後才漸漸平息下來,「在一起吧,夏敏,之前你缺失的安全感,我來補給你。」
這時候天際已從黃昏無聲無息滑入夜色,身後遠處的舞臺上,橘子海上場了,正在唱《夏日漱石》。
「I put my summer in your hand.」
我把我的盛夏安置在你掌心。
這個夏天,是屬於我和江星燃的夏天。
我閉上眼睛,輕輕應了聲「好」。
10
從音樂節上回去後,沒過幾天,江星燃跟著我去了郊區的墓園。
距離我上一次來,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月。
正逢盛夏晴日,墓碑兩側卻栽著松柏,留一片難得的陰涼。
江星燃把懷裡抱著的一捧放在墓碑前,鞠了一躬,鄭重其事道:「請放心,餘生幾十年,我都會替您照顧好夏敏。」
「我先去旁邊,你有悄悄話可以盡情跟爺爺說。」
我看著江星燃走到旁邊去,收回目光,輕聲道:「爺爺,我終於遇到了一個可以有所期待的人。」
「並不是有血緣就一定意味著愛,也不是我一味退讓容忍,就可以得到我想要的。現在我都懂了。」
離開陵園的時候,坐在車裡,江星燃忽然告訴我:「你爸媽以後應該都不會再來打擾你了。」
我微微驚訝地看向他。
「關於之前你說的你們村子要拆遷的事情,我託人查了資料,市裡那邊的確有這個規劃,但還只停留在規劃層面,沒有下一步動作。所以我們就找人幫忙,出了一份文書,說這個拆遷因為在規劃預算之外,賠不了多少錢,反而因為當初宅基地劃分不規範,可能還要交罰款。」
「畢竟他們是為了錢來的,現在拿不到錢還要罰款,肯定避之不及了。」
我敏銳地注意到了他話裡的稱呼:「你們?」
江星燃垂下眼,輕輕嘆了口氣:「雖然我不願意承認,但能辦成這件事,確實少不了韓澤的手筆。」
我怔然了兩秒,然後說:「我會去謝謝他——」
「那還是不必了。」
江星燃掰過我的臉,在我嘴唇上親了一下,「我會好好替學姐感謝他的,但你不要再見他了,因為我會吃醋。」
難得看到他這樣,我忍不住失笑:「還叫學姐啊?」
江星燃眸光微暗,湊到我耳邊,呼吸滾燙:「寶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