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官4:竊命_第1章 十五歲那年
十五歲那年,八姨娘為了求子,以邪法養胎,被鎮宅石犼發現。
在拷問之下,她供出從中牽線的人牙子,以及從南洋來的神秘僧人。
僧人說只要將女嬰釘死在門口,就一定能夠生出兒子。
可當我追查僧人時卻發現,他的目標一直是我爹。
他說我爹是皇帝命,打算取而代之。
可笑的是數月之後,這個世界就再也沒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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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馬弟子,又稱香童弟馬。
一身本事,全在老仙兒身上。
也有極個別的,自己手底下有活兒。
或武功強絕,或曉風水八卦。
遠的,諸如李寒、蔡成。
近的,相信各位也有所耳聞。
許知遠就是這麼一位,綽號百事一點通。
無論您跟他聊點什麼,只要還是地上的事兒,他就能跟您侃上幾句,但說不上多精通。
這位呢,目前在大帥府上當差。
您也別瞧著他如今威風,早些年也是個逗貓遛狗的主兒,市井上的小民,和你我區別不大。
靠著手藝掙幾個小錢。
他呀,以前跟列位一樣,愛好聽書,也愛好看書。
自己蒐羅了好些個古籍。
其中就有一本殘卷,大有來頭。
上回咱們講到,他拿著那本殘卷就進了大興安嶺,但內裡大有兇險。
今個兒吶,咱們就接著講講。
許知遠山中鬥小鬼,遇鵝仙一招制邪祟!」
......
聽到精彩處,許知遠拍手叫好,「不錯!」
說書人的小徒弟走過來,手上拿著托盤,笑意盈盈,這是討匱錢來了。
許知遠目不斜視,對著我討好般的笑笑,「大小姐,要不您賞點?」
我拿出一塊銀元擲入木盤,說道:「從你的軍餉里扣。」
許知遠還來不及取回,就聽小徒弟唱票般喊道:「許大爺賞大洋一塊!」
不少人往前探首,可能是想看看哪位大爺如此豪橫。
許知遠嘴角一抽,收回了探向托盤的手。
小徒弟笑嘻嘻地跑開,輕輕說了一句:「謝許大爺賞。」
許知遠躺在椅子上,彷彿靈魂被抽走了一般。
我笑了笑,「你可是拿分成的,怕什麼?」
他如喪考妣,「把我的錢拿給黃老嘴分,比殺了我還難受!」
聽了一會兒,卡在鵝仙出場的關鍵處。就聽說書人說道:「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啪!」醒木拍桌,意猶未盡。
眾人散去,許知遠走在前頭,對著說書人介紹:「老黃,這位是陸安安,陸大小姐。之前跟你提過。」
「大小姐,這位是黃仁德,黃老先生。江湖上的名嘴,說書界的大拿。以前在天津也算一號人物。」
我們互相見禮。
黃仁德笑笑,「陸小姐別聽他胡說,在下微末本事,承大家賞臉,僥倖混口飯吃。」
我看向他,「黃老先生過謙了,許知遠一向對您推崇備至。這次我來,是想跟您打聽一個人,一個從南洋來的僧人。」
黃仁德說道:「在大小姐面前當不得先生。那個僧人我確實見過,大概是半月前,他在我這裡打聽過一些東西。雖然語焉不詳,但我估摸著,應該和道行裡的東西有關。」
三教九流、五花八門、道教佛門,有點奇異本事的,都在道行裡面。
他把僧人打聽的幾樣東西說了之後,招呼道:「小六,拿紙筆來。」
小徒弟年歲不大,手腳麻利,很快把宣紙鋪來。
黃仁德在上面畫出輪廓,一筆一筆勾勒,那僧人的模樣漸漸顯現。
看得出畫功了得。
許知遠瞅了瞅,搖頭說道:「已經有四幅不同的畫像了。
」
我展開八姨娘描述的第一幅,紙紮鋪沒有點過眼睛的第二幅,以及人牙子供述的第三幅。
真是高矮胖瘦各不相同。
小六湊了過來,「這看起來不像是同一個人。」
黃仁德瞇了瞇眼,「許是縮骨易容之術。」
我想了想,說道:「許知遠,你帶著幾幅畫像繼續找,我倒要看看他還有幾張臉。」
許知遠正色道:「得令!只要他還在奉天,我一定把他的底褲都翻出來。」
沒有理他,我從身後的侍女處拿來謝禮,是一套文房四寶。
「請黃老先生收下。」
黃仁德神色動容,雙手接過,「陸小姐太客氣了,在下也沒有幫上什麼忙。您放心,黃某一定盡力打聽。若有訊息,立刻通知您。」
我點點頭,「勞先生費心。」
走出茶樓,上了車。司機問道:「大小姐,還去蘇家?」
我閉目道:「答應的事,總要給他辦了。」
蘇家,外來的商戶。
我爹最近想辦兵工廠,正在引資。
這蘇家小姐不知惹了哪路神仙,變得神神叨叨。
蘇家打聽到我有些本事,便請我去看看。
上兩次去人都很正常。
聽說又反覆了。
到了蘇家的宅邸,管家將我迎進去。
在蘇小姐的閨房外,一會兒是搖鈴聲,一會兒是念咒聲。
蘇顯成走出來,苦笑不已,「讓陸小姐見笑了,小女這邪病,真是去不了根了。」
我問道:「方便讓我進去看看嗎?」
他點點頭,「方便,陸小姐請進。」
蘇顯成走在前頭,我跟著進去,有個道姑正在施法。
蘇小姐臉色蒼白,看起來年齡與我相仿。
三清鈴響過之後,蘇小姐詭譎一笑,幽幽說道:「小道士,看來你壓不住我。」
道姑嘆了口氣,說道:「蘇老爺,我也沒有辦法了。
」
蘇顯成露出一絲為難,「連您都不行了,我又該去找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