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被校園惡霸逼到牆角,我給網戀對象發了最後一條消息,結果惡霸的手機響了_第十章 忽然

忽然,我內心的緊張就消散了,忍不住朝他笑了一下。

我想到小時候發生的那些事情,我以為時間久遠,我會忘記,可是去想,卻又彷彿歷歷在目。

有些時候,我甚至沒有意識到,別人在對我進行霸凌。

小學的時候,班裡的同學編著兒歌罵我,因為買不起衣服,因為臉方,因為穿了同班同學淘汰下來的舊衣服,因為穿了打補丁的褲子,所以這首大家都會唱的兒歌,伴隨了我整個童年。

「林不香,臉方方,收破爛,爛褲襠……」

可我那時並未意識到這是霸凌,甚至在他們唱歌時,露出傻笑。

我難受嘛,我當然難受。

他們或許是跟風,或許是好玩,甚至在多年後遇見,都會漫不經心拿這首歌調侃。

他們都沒有意識到,這是在欺負人。

上初中時,初來例假,內裡墊著衛生紙,後來媽媽在課間操時間,送來透明包裝袋裝著的衛生巾,這引起全班同學的鬨笑,而我羞愧的恨不得將人埋在課桌裡。

後來每一次提到媽媽這個話題,便會有人露出隱秘的笑,然後提到,「林香的媽媽給林香送衛生巾……」

後來長大後才懂,來例假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可那忽如其來羞恥,和別人隱秘的打量和竊竊私語,總能擊垮別人的自尊心。

學校廁所無隔間門,那些隱秘議論,讓我不敢在課間廁所去換,每每忍到回家,凳子就沾染血跡,而後無知無覺被當做班上人的談資。

無人意識到,自己在欺負別人。

青春期對我來說,其實並不算美好。

那時班裡男生在宿舍裡評選班裡十大美女,十大丑女。

第二日那長著滿臉痘痘的男同桌在課上戳戳我的胳膊。

「林香,你知道你在班裡排第幾嗎?」

我無所知搖頭,沒注意到他眼裡的戲謔,他說:「你排第一。」

我不解,他卻笑了起來,「第一醜女。」

我忘記了我是怎樣回應,只記得我沒有哭,只是惱怒,在課後去告訴了老師,而那個嚴肅的老師只是冷淡看著我。

「你管別人說什麼?讀書又讀不好,這些事情倒是在行。」

然後我就哭了,鋪天蓋地的委屈湧上來。

我告訴老師的事情不知道被誰傳開了,他們給我安上叛徒的名號,對我各種嘲笑欺辱。

那一刻,他們是正義的,因為我是個打小報告的叛徒,甚至在多年之後,還能笑著說一句,「誰讓你那麼開不起玩笑的。」

然後就上了高中,沉默寡言的我遭遇最多的,便是語言暴力,你做什麼,都是錯的,只是我已經習慣了,他們甚至還親切叫我海綿寶寶,當成一個好玩的綽號。

後面高考失利,我復讀了一年,成了學校的高四生。

在那一年,我被語言霸凌進階到身體霸凌。

從我不小心踩了一腳祁雪的鞋子,卻沒有錢賠一雙新的,然後她伸手,打了我一巴掌開始。

在到我理科成績超過陳依依,我被鎖過廁所,耽誤了週考,也被他們關在廁所,揚言賠不起錢就給我一頓教訓,他們踩我的頭,踢我的肚子,甚至踢我的隱私部位,卻從不打我巴掌,明面上,她們還是老師眼裡的乖小孩。我一開始還會求饒,可越到後面,就越不會了,求饒助長了他們的威風,越是求饒,打的越狠。

我告訴過那個對我很好的男老師,他溫和的看著我,眼裡滿是不贊同。

「有證據嗎?」

有的,可我不能給看,在那一刻,我忽然感覺難以啟齒,就像是撒謊被戳穿的窘迫。

我記得他失望的眼睛,但是他後來還是找了祁雪陳依依談話,回來祁雪眼睛紅紅,像是剛剛哭過,可她看著我的目光是嘲諷和得意。

那一刻,我知道,我完了。

然後班裡風言風語流傳,說我脫光給老師看,言語下流又齷齪,他們說我是騷貨,說我是婊子,說我那麼醜,老師很重口。

而最後一次捱打,我想想是為了什麼。

是我的名字,出現在學校光榮榜上,那時已經高考畢業,我被名牌大學錄取的橫幅掛在學校門口。

然後夜裡我便被陸灼帶人打了,我知道他,便是聽說學校惡霸是祁雪表哥,所以無人敢招惹。

以至於後來面對陸灼,我想到的便是祁雪,他們確實很像,一樣的人面獸心。

說到後面我渾身顫抖,採訪被迫中斷,當我以為我做好充足的準備來面對這一切時,才知道事情永遠不可能過去。

程星抱著我,小聲安撫道:「哭吧,今天可以隨便哭。」

他抱著我,等我情緒安撫下來,才慢慢開口。

「你又沒有做錯,只是你遇見的人不好。」

採訪到後面,那主持人問我。

「那你現在呢?是否會希望得到他們的道歉?」

「他們不會認為自己有錯,他們認為不過是個玩笑而已。」

採訪後續被官博轉發,上了熱搜,不知是誰扒出來祁雪的身份,因著輿論,祁雪背後的當官的爹被調查,一下子又牽扯出貪汙受賄,被撤職入獄。

我看著輿論越來越大,然後讓人放出的陳依依的身份,某短影片平臺 400w 粉絲清純學霸美女,背地裡 80 的社會姐。

她短影片評論區變得烏煙瘴氣,我看著評論一條條增多,也不乏有些特立獨行的理中客評論,但是都被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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