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相思餘燼長_第14章 終於熬過了訂婚儀式

餘生相思餘燼長發布時間:2026-05-05作者:要嘻嘻

終於熬過了訂婚儀式,明明只有短短一個小時,秦丹凝卻感覺好像過去了一輩子。

化妝間的門是冷白的金屬,從裡面反鎖,走廊鋪著厚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卻吸不走秦丹凝胸腔裡那陣越來越重的轟鳴。

她一手撐牆,一手叩門,指節上的血在象牙色門板上留下斷續的印記。

“阿序哥哥,開門。”秦丹凝聲音低啞,像砂紙磨過玻璃,“就這一次。”

門內長久沉默,隨後是鞋尖輕輕踢到門板的輕響。

江淮序的嗓音隔著一層鋼板,冷得發脆:“秦小姐,儀式已經散場,您該回您的秦家繼續當你的大小姐了。”

秦丹凝顫抖解釋,“阿序哥哥,我是秦家大小姐,但我根本決定不了什麼,我以為我對你狠一點,其她人就不會欺負你了。”

她額頭抵門,木紋的冷意透進皮膚

“你以為?”門裡的聲音陡然拔高,像冰層乍裂,“你以為把我的血抽光,再丟給我一顆糖,我就會感恩戴德?你以為把我母親按在佛堂跪三天,再假惺惺替我上藥,我就會原諒?秦丹凝,十五年裡,你一直在替我決定,什麼對我好,什麼對我壞。可你一次,就一次,都沒問過我:江淮序,你想不想這樣活?”

記憶像被撕開的舊膠片,一幀幀湧上來。

十二歲的暴雨夜,她發病失控掐住他脖子,卻在他快窒息時鬆手,哭著說“對不起”;

十四歲的雪夜,江淮序揹著高燒的她跑三公里,鞋跑掉了,腳底全是血泡,她卻從來沒有說過“謝謝”。

十六歲的診療室,她按住他手腕,把針頭推進靜脈,轉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十八歲的除夕,她站在雪地裡,親手拔掉他種的梔子,說“允墨聞不得這個味道”。

每一次,她都替他做了決定。

先疼,再補償;先毀,再修。

她以為那是愛,其實只是恐懼,恐懼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他被其她人欺負得太厲害,於是提前把眼淚榨乾。

“阿序哥哥……”她聲音嘶啞,像從胸腔深處撕出來的舊布,“那年你說,如果我在雪地裡迷路,就回頭,你在原地。我回頭了,可原地什麼都沒有了。”

門裡傳來極輕的一聲笑,像刀片劃過玻璃:“原地?原地早就被你一把火燒成灰了。”

下一秒,門鎖“咔噠”一聲旋開。

江淮序站在逆光裡,煙青色西裝換成了便裝,髮間那枚斷齒木梳已經取下,拿在手裡,齒尖對準她。

燈光從他背後湧來,給他鍍上一層冷白,。

“你要的談話,一分鐘。”他說。

秦丹凝喉嚨滾動,千言萬語擠在舌尖,卻只擠出一句:“我錯了。”

“錯在哪裡?”江淮序微微歪頭,眼神冰冷,“錯在把我當藥,還是錯在藥引過期才想起副作用?”

秦丹凝抬手想碰他,卻在半空停住。

那隻手曾在無數夜裡掐過她腕骨,此刻卻連她一縷頭髮都不敢沾。

她聲音低得近乎哀求:“錯在我以為未來就能補償,錯在我忘了......”

“忘了我也是人。”江淮序接話,聲音平靜得像陳述天氣,“有血有肉,會疼會死的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毫不猶豫地抬手,掌心帶著風聲。

“啪!”

耳光乾脆利落,戒指邊緣在秦丹凝左臉劃出一道細而深的血線,血珠立刻滲出,順著下頜滴在鎖骨,與她當年咬她鎖骨留下的月牙疤精準對稱。

疼痛炸開的瞬間,秦丹凝竟恍惚覺得是種償還。

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力度,只是角色顛倒。

“這一巴掌,”江淮序甩了甩髮麻的手,聲音低而冷,“還你十五年的‘為我好’。”

他轉身,木梳在指尖轉了個圈,齒尖對準門縫,像關上一道再也打不開的心門。

門合攏前,江淮序最後一句飄出來,輕得像嘆息,卻重得把她釘在原地

“秦丹凝,你欠我的,從來不是一句對不起,是一條命。那條命我已經給自己了,你別再跟來。”

門“咔噠”一聲鎖死,走廊重歸寂靜。

秦丹凝額頭抵著冰冷的金屬,血線滑過唇角,在唇縫間嚐到鐵鏽味。

她喊江淮序的名字,一聲又一聲,像要把那兩個字從喉嚨裡血淋淋地掏出來。

“阿序哥哥……阿序哥哥……”

回應她的,只有門縫裡滲出的燈光,一點點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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