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三叔讓我開始精神內耗_第五章 而面對我三叔這種
而面對我三叔這種,光腳不怕穿鞋的人,即便給他左手小拇指打的粉碎性骨折了,他也還不上錢。
窮的連黑社會都沒辦法,我也是有些絕望。
三叔甚至揚言,傷好之後又是一條好漢,這簡直要把我氣吐血。
冷靜,冷靜,必須再想其他辦法了。
三叔缺錢,但又不是很缺,畢竟他還不上款無所謂,上徵信什麼的,他不在乎;
一個不缺錢的人;
一個習慣了捱揍,且不再害怕捱揍的人;
一個不怕影響三代的人;
一個噁心你還不犯法的人;
這簡直是一個脫離了低階趣味的人了。
面對這種人,還有什麼辦法可以對付他?
嗜酒如命?
喝酒這種上癮的事情,又花不了多少錢,偶爾偷幾瓶酒,能夠自我滿足,且不夠立案標準,那豈不是贏麻了……
對,他還能對什麼上癮?那種自我驅動式的上癮?
我靈光一閃,突然想起,我一個師哥,曾經才華橫溢,以省內藝考專業第一名的成績,考上南京藝術學院,後來,他因為玩老虎機,搞得家破人亡,甚至為了搞一把大的,去偷各種電瓶,遭到了法律的制裁才不得不收手……
嗯,老虎機,我覺得三叔也愛玩。
郊區網咖、檯球、老虎機一體的娛樂場所。
我到網咖打遊戲,三叔催我要錢,我讓他到這裡來拿……
在一個恰當的時間,我給了他一把籌碼。
三叔天賦驚人,第一次就贏了大幾千,還請我吃了燒雞。
如此過了十幾天,機會終於來了。
三叔輸急了眼,再次來到我家門口,躺下了,懷裡藏了一把菜刀。
我好言相勸,讓他先回倉庫的床上休息,我馬上出門借錢,並答應他,無論如何,今天拿到十五萬給他。
三叔將信將疑,最後答應,給我三個小時的時間。
我帶上我的雙肩包,把三叔送到倉庫,貼心地給他鋪好了床,故意「忘拿」雙肩包,出門了。
在這之前,我已經悄悄取了三萬零兩千的現金,放在了客廳的櫃子裡,沒有上鎖;
隨後,我安裝上了已經備好的隱蔽攝像頭,打開了影片錄製功能,畫面和我的手機同步;
最後,我找出許久不用的雙肩包,把家裡的備用鑰匙和隨便找的兩本書,塞了進去。
至於輸急眼且癮大的三叔,會不會偷偷翻我包,然後拿鑰匙去我家裡一探究竟,我就不知道了。
如果會,並且他翻到了那三萬多現金,他會不會直接拿走,就由他自己決定了。
三叔最終還是讓我失望了,或者也可以說,三叔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他不僅拿走了三萬多塊錢,還大搖大擺找出一瓶白酒,喝了個精光後,躺在我妹妹房間的床上睡了一覺。
我拿著影片證據,找到了警察同志。
三叔被警察從老虎機桌上帶走了。
法庭上。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規定,入室盜竊,攜帶凶器盜竊,數額巨大(三萬元至十萬元以上為「數額巨大」),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罰金。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在我堅持不籤諒解協議書的時候,父親趕到了。
他黑著臉,讓我諒解三叔,爭取一個行政拘留,給他個教訓就得了,否則,他沒法跟我奶奶交代。(根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關於辦理盜竊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八條:偷拿家庭成員或者近親屬的財物,獲得諒解的,一般可不認為是犯罪。)
這是我第一次正面違逆父親的意思,行政拘留,十五天出來後他又是一條好漢?
我懷孕的老婆、未出生的孩子、還年幼的妹妹……
難道我時時盯著這個賭紅了眼的三叔?
諒解是不可能諒解的,奶奶那裡,我自有辦法安撫好她老人家。
父親拗不過我,賭氣走了。
三叔最終判了七年。
等一切塵埃落定,我悄悄回了一趟臨沂老家,給爺爺奶奶帶了一些營養品。
奶奶顯然更關心她的小兒子,不斷問我三叔的情況,有沒有地方住,吃的好不好,身體怎麼樣之類的。
我跟奶奶說:「奶奶,您放心吧,三叔在我們那過得很好。我也想過了,貿然賣掉三叔住的那處宅子,給我交首付,我也很愧疚。我們已經決定了,先養三叔七年;如果七年後他習慣了城裡的生活,不願意回老家,我就想辦法養他一輩子。我說到做到!畢竟……我們是一家人嘛。」
聽我這麼表態,奶奶緩緩點了點頭,露出了慈祥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