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情絕,明月照歸途_第9章 9
“陳宴清,若是沒有我們這些將士在外風吹日曬,你哪有在這裡說酸話的機會!
孟瑤早就厭棄了後宅的高牆豢養,爾虞我詐。她只想與我在疆場馳騁,彎弓射箭!”
陳宴清難以置信的看向我:
“孟瑤,你就因為這麼簡單的理由就要與他在一起?”
陳宴清不知道的是,我與周懷瑾從小青梅竹馬,早就兩廂情定。
聖上只知尚書之子陳宴清對我用情至深,故而賜婚。
若非父親突發變故,本就是要請旨取消的。
我彎弓搭箭,閉起一隻眼瞄準靶心,只把他當空氣。
陳宴清瘋了似的衝到我弓箭前:
“孟瑤,你既嫁了我,此生都是我陳家的人。
那和離書不作數,我不承認!
你是我陳家的夫人,我不許你揹著我接觸外男!”
‘嗖’地一聲。
箭羽擦著他的耳畔釘入靶心。
陳宴清的耳朵立即紅了一塊,隱隱有血跡滲出。
我嗤笑一聲,再次彎弓,搭上箭羽。
“你不承認與我無關,只要聖上認可就行。
我只告訴你,今後我與你尚書府,再無瓜葛。
而你,陳宴清,我早就厭棄了。”
我瞄準靶心,無情張口:“滾開!”
陳宴清挺直胸膛,目光炯炯的直視著我,自信我捨不得傷他,絲毫不讓。
方才只是隱約滲血,而這次,箭簇是真的擦著他的耳朵而過。
箭簇帶著血跡直穿靶心,羽毛震顫嗡鳴。
陳宴清難以置信的捂著耳朵,血跡從指縫中流出。
他滿目悲慼,終於承認,我是真的不在乎他了。
陳宴清不知從哪弄來一身戎裝,賴在訓練場不走。
我命令士兵無視他,他卻日日獻殷勤,不是端茶就是扇風。
甚至按我的尺寸親手做了袖箭,目光灼灼地說:
“你喜歡什麼,我都願包容。”
我隨手扔給士兵,轉頭便忘了。
荒廢五年的武藝亟待恢復,我沒空理會他。
有些錯誤,及時止損才是明智。
至於陳宴清的執著,我想,他並非真的愛我,只是沉醉於自我深情的戲碼。
對我、對洛卿卿,皆如此。
我懶得配合他的深情,漠視已是我最大的寬容。
誰知,他竟帶走了歲安。
那日在靶場,士兵匆匆來報:
陳宴清帶走了歲安,周懷瑾已追去。
我趕至尚書府,只見兩人劍拔弩張。
歲安在奶孃懷裡激動落淚,四歲的孩子,難免惦念親人。
陳宴清問她是否想一直跟奶孃在一起,歲安點頭。
他揚起唇,得意地看向周懷瑾。
周懷瑾一直害怕他利用歲安脅迫我重回陳府,此時終於氣不過,忍不住衝過去給了他一拳:
“拿歲安來威脅孟瑤,你算什麼正人君子?”
“威脅?孟瑤是我的妻,歲安是我陳宴清的女兒!這是我的家事,與你何干?
我告訴你,我能把歲安帶回來,都是孟瑤背後默許的!
她不過是吃醋而已,孟瑤有多愛我你這個外人怎麼會懂!
洛卿卿已經被我趕走了,你等著看吧,等孟瑤回來就會看見我的誠意,她一定會親手撕了和離書!”
真是可笑,他說我是他的妻,但卻把和離書交由一個外人處置。
他仗著我曾愛他,就縱容別人欺辱我,是認定我非他不可、無處可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