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夫君的第十年,我遇見了十八歲的他_第2章 二十六
」
「二十六?」
我再點頭,他則一副被雷劈了的樣子。
「那你為什麼會嫁給我?他為什麼會娶你?」
「他不喜歡你這樣的。」
「不會是你喜歡老男人吧?」
「當時你才十六啊!」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的聲音裡有股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想起和陸時言十年的相敬如冰,我心裡升起一股好奇之意。
「那他喜歡什麼樣的。」
十八歲的陸時言下意識回答。
「他喜歡皮膚白的,眉毛細細的,丹鳳眼...」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頓住。
「反正不是你這樣的。」
「然後呢?」
他疑惑看向我:「什麼然後?」
我回答:「我早就知道他不喜歡我這樣的。」
「什麼!」
我皺眉看向他:「你驚訝什麼?不是你說的,他不喜歡我這樣。」
十八歲的陸時言,腦子似乎不太好用。
「他都不喜歡你,你為什麼還要嫁給他?」
我回憶了一下,回答。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那你們有孩子麼?」
我不明所以,但還是搖了搖頭。
他聞言,一拍雙手。
「那你和他和離吧!」
「你看你們都成親十年了,他連個孩子都沒生出來。」
「他還不愛你,年紀還大,你圖他什麼?」
「等再過幾年,別人兒孫繞膝,你就只能看著那張老臉暗自垂淚。」
「想想都心酸。」
「不如趁現在年輕,趕緊和離了,找個知情識趣的。」
他的聲音帶著莫名的喜悅和亢奮。
04
我沒有答應,雖然我和陸時言沒有感情,但我從未想過和離。
這世道女子艱難。
我如今的生活,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
只是沒有情事而已。
這點東西跟磨人的公婆,難纏的妯娌和一院子姬妾比起來。
也就沒那麼重要了。
「你為什麼不答應?」
「是不是那老東西威脅你,我去找他算賬。」
十八歲的陸時言,暫且叫他小陸吧。
小陸說著就要往外衝,我急忙拉住他。
開玩笑,院子裡一堆丫鬟婆子。
他要是就這樣衝出去,我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別摻和。」
「你現在回得去麼。」
「回不去,誰要回去,反正我不回去,你不和他和離我就纏著你。」
他說著,順勢就抱了上來。
我推脫不了,只得先答應考慮考慮。
至於考慮結果,那還不是我說了算。
好說歹勸,他終於是脫下了那身招搖的紅衣,換上了一身月白的長袍。
頭上帶著鈴鐺的紅色髮帶取下,換成了羊脂白玉的發冠。
至於那根髮帶,則纏在了我的腕間。
與我身上青色的衣袍顯得格格不入。
我想取下,卻又拗不過這祖宗。
05
我將小陸安置在我名下的一處莊子上。
「有事就找安叔,不要隨意到府上找我。」
小陸從馬上躍下,月白的袍子也沒壓住那一身的輕狂之色。
「憑什麼不讓我去,那兒也是我家。」
「還是說你喜歡那老東西?」
「怕他傷心?」
「他今年都三十二了,都能當爺爺了,身上都有味兒了吧?」
「你還挺不挑食的。」
我:...沉默不是不想說話,而是不知道說什麼?
突然有點明白,這人長了一張驚才絕豔的臉,卻不討小娘子喜歡的原因了。
我深吸一口氣,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閉嘴。」
「你長什麼樣心裡沒數麼?」
「兩張一模...」
我話未說完,他已經躥到我面前,牽起我的手放在他臉上。
「你也覺得我生的好看吧!」
「來摸摸看,是不是很嫩。」
我本想說,兩張一模一樣的臉,會給陸時言帶去很多麻煩,甚至危險。
畢竟陸時言在朝堂上得罪的人多。
但小陸這一齣,我實在是沒看懂。
或許是年紀大了,不懂年輕人的想法。
指尖的觸感光滑細膩,充滿彈性。
手背燙得厲害。
我下意識想抽回手。
卻被他抓得更緊。
甚至往他懷裡帶了些。
我站立不穩,頭磕在他??膛上,恍惚間,聽見了一聲低低的悶笑。
是挺嫩的。
想法劃過大腦,我有一絲不自然。
立即掙開他,轉身上了馬車。
「記得好好考慮和他和離啊!」
「不然我就天天去府上纏著你。」
我沒有應聲,風撩起車窗。
露出了安叔那張不可置信的臉。
06
回到府上,正巧撞上陸時言回來。
身上鮮紅的官服還未換。
刨開他周身的氣勢,還真和小陸沒什麼區別。
「怎麼出府了?」
他問的很隨意,我也隨口回答。
「天氣有些沉悶,去城外走了走。」
兩句話,一場交談結束。
我們倆都沒在開口,並肩走在迴廊上。
這已經是這些年的常態。
即便日日相見,也無話可談。
我突然想起小陸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也不知道中途發生了什麼,讓他變成了如今這番樣子。
如平日一般,用完晚膳,他繼續處理公文。
我則窩在一旁的軟榻上看話本。
今日看得話本講的是,一女子在山中救了一隻狐狸。
狐狸幻化成人形後前來報恩。
卻發現女子與夫君十分恩愛。
便化作女子家中的狗,守護夫妻二人。
後女子丈夫被抓去當兵,死了。
狐狸不忍女子傷心,便化作她丈夫的模樣,陪伴左右。
誰知五年過後,女子的丈夫竟然回來了。
還成了大將軍。
女子知道真相以後,羞憤欲死。
卻被狐狸救下,狐狸將罪責攬在自己身上。
女子夫君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