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里的真相_第4章 我知道你在看着我
“我知道你在看著我，有種你就來。”
我大聲喊給他聽。
可能是我的挑釁有了結果，他終於來了。
這一天的夜裡，我實在睏倦了，準備睡覺的時候，我再次聽到了那熟悉的聲音。就在樓梯間裡。
我竟莫名地興奮起來，把棒球棍緊緊握在手裡，站在門後，等著一擊必殺！終於，我聽到防盜門上的鎖轉動的聲音。
呵！這個人，不僅監視我，果然和我懷疑的一樣，他還不知何時配了我家的鑰匙！隨即，我高高舉起手裡的棒球棍。
“吱呀……”
門被打開了，我看到那個身影，卻愣住了。
他是公司的那個保安！
他露出詭異的微笑，露出那一嘴黃牙，輕聲輕語，就像是對情人低喃：“我來了。你讓我來，我就來了。”
“啊！”
我驚叫一聲，手裡的棒球棍還沒來得及揮出去，就已經被他奪走了。
我顯然高估了自己。
他把我推倒在地上，翻手關上門，不急不忙的環視我家，還舔了舔嘴唇。
“真好的地方啊，真不錯。”
我很害怕，下意識地往後縮著。
接著，他的視線投向了我！
我頓生一股力氣，手腳並用，狼狽地逃竄到臥室，反鎖上門，和之前一樣，我在恐懼之下只有一個辦法，就是躲到衣櫃裡。
等到我稍微平復了下來，才發現手指疼得很。
藉著櫃門縫隙的光一看，右手食指上不知什麼時候被扯破，甚至掉了塊肉，被汗水浸透了，疼得厲害。
6.
“鐺鐺鐺……”
保安在敲臥室門，慢悠悠的，皮鞋堅硬的鞋底在地板上踩出碎裂的聲音。
我聽到他又笑了，這次是舒坦、愉悅的笑聲。
“哎呀，鎖上了，我來找找有沒有鑰匙。”
我猛然想起，家裡所有的備用鑰匙都放在客廳茶几下面的抽屜裡，很容易就能翻到！
還有我的手機，手機也在茶几上！
“嘭！”
我聽到了馬克杯被摔碎在地上的聲音，也聽到了抽屜被拉開的聲音……
鑰匙碰撞聲逐漸淹沒我的希望。
此時的我，連呼吸都快麻木了。
“藏好了嗎？我進來找你了哦。”
我聽到了鑰匙插進門鎖的聲音，然後‘咔噠’一聲，臥室門開了。
他又站在了衣櫃面前，我甚至從櫃門的縫隙看到了他的半張臉。
我完全失去了勇氣，心已經被恐懼填滿，我無力地拉扯頭髮，眼淚瘋狂的往外流，瑟瑟發抖，腦子裡充滿悔恨。
我真傻，我早該想到，除了那個討厭的死保安，還有誰會想害我？我竟然將備用手機委託給他保管！
就在櫃門被開啟的那一刻，我眼前一黑，恐懼使我又一次暈厥。
嘀嗒，嘀嗒……
熟悉的鬧鐘聲把我吵醒。
我睜開眼睛，發現我在臥室裡，雙手被反綁住了，腿腳也是。
我像一隻蟲一樣，只能艱難地在地上蠕動。
外面的人聽到了我的動靜，邁著疹人的腳步聲走了進來。
保安端著一碗泡麵，是我之前囤我，我最喜歡的口味，熱氣騰騰，香味撲鼻。
他默不吭聲地坐在我前面，慢條斯理地將一碗麵吃完。
泡麵誘人的味道，引得我肚子咕咕作響。
保安意外地看了我一眼，笑了笑，還伸出手指，輕輕地撫摸我的臉龐。
“別，別碰我！”
我左右搖頭，但甩不掉那隻粗糙，還泛著噁心味道的手。
他還是不說話。
無聲在我們之間蔓延，也讓我越來越不安。
可能因為保安是我認識的人，在很久的沉默之後，我艱難的生出一絲勇氣，問他：“你，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他佝僂著身體，眼瞳裡放射陰森森的光，一瞬不咋地看著我，嘴角似笑非笑，可就是不說話。
我鍥而不捨地又問了一遍。
他上前一步，直接甩了我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得我腦袋嗡嗡作響，耳朵裡出現滋聲長鳴，我眼前也冒著金星，視線都扭曲模糊了，保安在我眼中也變成了重影。
恍惚間，我看到了保安的臉抽搐了幾下。
他又笑了。
聲音和那天夜裡我縮在被窩裡聽到的聲音一模一樣。
我想到，陳警察因為我多次不開門，已經不來了，連結著我家監控的備用手機，卻在眼前這個該死的保安的手裡。
我心裡發涼，絕望佈滿全身。
保安卻什麼也沒做，只是關上門出去了。
我陡然升起一絲希望。
臥室的窗簾沒有拉緊，我看到了月亮，現在應該是深夜。
他綁我用的是絲巾，只要我能解開掙脫，拿到放在床墊下面的報警器，再次按響，樓下的住戶就會報警！
我忽然十分慶幸，因為最近做的美甲上面鑲嵌了幾隻琉璃蝴蝶，蝴蝶的邊角十分尖銳，只要粘的膠牢固，足可以把絲巾勾出一個口子來。
我屈起手指，用手指頭努力去勾絲巾，因為是被反手綁住的，所以動作很慢。
絲線被我一根一根地勾斷，沒勾斷的部分則勒緊我的手腕。
我覺得我的手快斷掉了，又痛又麻。
幸好，手能活動的幅度越來越大，我知道，我馬上就要成功了，希望大增！
嗤喇一聲，我終於扯開了手上的絲巾！
我沒管其他，雙手牢牢抓住地面，向著床頭蠕動。
我費力地屈起前身，伸手用力一掏，拿出了報警器。
我欣喜若狂地拿著報警器，就要按下時……
忽然，我聽到身後有一點聲音。
我還沒來得及回頭看，腦後劇疼，昏死過去。
7.
沉沉的黑暗中，我感覺到臉上劇痛，睜開眼睛，就見到保安手裡拿著一把美工刀，刀口上還有絲絲血跡。
我心裡悽惶恐懼，猛然看向旁邊的梳妝檯。
鏡子裡，我右邊臉頰上，多出了一道長長的刀口，還在流著血。
我一愣，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被綁在身前的雙手下意識抬起來，卻怎麼也不敢觸碰臉上的傷口。
保安怪笑幾聲，又從旁邊的盒子裡拿出了一個鐵鉗子，他抓住我的手，仔細地看了看，突然把鐵鉗子對準我左手中指上的美甲蝴蝶，然後用力一夾。
蝴蝶碎了。
他‘嘖’了一聲，又夾住我的指甲，用力一拽。
“啊……”
我疼得大叫，手指頭血肉模糊，疼得我冷汗直冒。
模糊的視線裡，我看到他的臉無比猙獰，五官都扭曲了，似乎高興極了，還沒等我緩歇過來，又把我的另一根指甲也拔了。
我疼得滿地打滾，下意識地大聲喊叫，他卻捂住我的口鼻，把我死死按在地上，胳膊肘還壓住了我的雙手。
劇痛加上缺氧，我硬生生痛昏了過去。
意識渙散前，我恍惚聽到了一個奇怪的聲音。
像是女人的輕笑聲，似曾相識。
……
8.
我醒了，嘴裡被塞了一團布。
是被疼醒的。
因為保安拿著我準備對付他的棒球棍，正在打我。
他一邊打我，一邊發出興奮的哈哈聲。
我感到全身都碎裂了一樣，沒有一處地方不疼，我快要承受不住了，他終於像是累了，打完我去了客廳。
我看著自己渾身傷痕，無力地癱倒在地，地板的冰涼是我最後的安慰。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不斷地被打昏過去，然後醒來，然後被打……
我已經不知現在是什麼時候了，窗簾也被拉死。
我求他讓我上衛生間，他竟同意了。
甚至，還給我解綁。
或許，因為他篤定，我不可能玩任何花樣。
但除了上衛生間之外，我永遠都是被綁著的。
我似乎產生了一些斯德哥爾摩綜合徵的現象，我竟然會在心裡感到一點點喜悅，覺得他畢竟還有一點點仁慈。
而衛生間裡所有東西也都被清除，包括鏡子，我甚至想自殺都做不到。
我好後悔，如果我當時聽警察的話，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我看著手臂內側的瘀痕默默流淚。
“咔噠。”
他出門了。
我忽然來了精神，小心翼翼地挪動到門後面，把耳朵貼在門後仔細聽。
沒有呼吸聲，沒有說話聲，也沒有腳步聲。
我看到了希望！
我努力挪動我的身體，就像是一條蛇一樣，攀著門往上爬，用門把手把我嘴上的布團刮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