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宿舍的關係到底有多恐怖?_第七章 我不知道為什麼李琳也選了這所學校

我不知道為什麼李琳也選了這所學校。

我開始對她的接近感到厭煩,她卻經常主動找我。

「阿哲,你放心,大學除了我沒有人認識你,不會有人知道你有憂鬱症,也不會有人知道你有患精神病的父母。」

她咧嘴笑了笑,這種笑和父親打人時露出的那種痴迷的笑有點像,「我知道你最喜歡我了,只要你好好對我,我就不會說出去,這是我們的秘密……」

「我家裡給我的生活費太少啦,你打工賺的錢可以借我一點嗎?」

「刷網課好煩啊,阿哲你幫我刷?」

「你要去上海嗎?幫我帶一個迪士尼限定的玩偶回來……」

「阿哲,我只是想和你說說話啊,你怎麼能拒絕我呢?我可是為你保守秘密的人啊。」

……

我壓抑著心裡暴躁的想打人的衝動,告誡自己千萬不要成為父親一樣的人。

我終於到了我想象中的大學。但我仍然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我拼命地想融入進去,可是每當別人接近我時,我難以開口說一句話,那種感覺太糟糕了。

是我自己把所有人拒之門外,是我自己不配得到救贖 。

我每天拉著一張臉沉默,可是我也不想那樣,我十分努力地想張口和他們說話,卻不知道如何表達如何回覆,我的大腦匱乏的可憐。

父親給我打電話,說母親進了療養院需要大筆的錢,如果我還想安穩上學,就記得定時打錢回家,不然他就算天涯海角也會抓到我。

我是瞞著他考的大學,我不想他到學校裡鬧事,於是我抓住一切可以賺錢的機會賺錢。

我想我的腦袋已經不是很清醒了,大概已經在崩潰的邊緣。

這時我的大學已經讀到了第三年。

回顧我短短的一生,灰暗壓抑,除了唐初初,這三個字,是唯一一抹明媚的亮色。

那是我此生遇到的最美的光景,是我最摯愛最珍貴的回憶。

軍訓時我們練習正步走,其實是我從來沒有和女生離得太近過,導致緊張出錯,多次打到了她的手。

我惶恐不安地想張口道歉,她卻每一次都先一步小聲地和我說對不起。

明明是我打到的她啊。

這一生,我沒有聽到別人和我說過幾句對不起。

我看到唐初初發布實習招聘,我鼓起勇氣聯絡了她。

她是個特別愛笑的女孩。

但我不喜歡笑,因為我笑起來更像我那個父親。

我從不敢在別人面前笑,因為我怕他們會害怕我議論我。

但是和唐初初在一起的日子,幸福的不像真的。

我在她的面前,不自覺地就想笑了。

初初說我笑的很好看,明媚陽光又帥氣。這樣的詞,我第一次聽別人放在我的身上 。

我不敢和她說太多話,大多時候都是她在我耳邊說話,我怕我說多了她會察覺到我是不正常的,那樣的話,她會是另一個李琳嗎?

我想,我已經懂得什麼是喜歡了。

母親的療養費越來越高,除了去初初推薦的實習單位,晚上和其他空閒時間我還去餐廳做服務員。

初初不知道這些,莫名地我不想讓她知道。

但也是因為瞞著她,很多次她給我發的訊息,我都沒有能及時回覆。

初初其實是個家庭幸福又富裕的孩子,我看得出她根本不需要兼職,但是卻放棄自己的空閒時間跟著我一起受累。

大家都說她喜歡我,可是我怎麼敢相信呢。

就像初中那年所有的人都傳我喜歡李琳,那不會是真的。

想到這裡,我才發覺不管她是不是喜歡我,我喜歡她已經確認無疑。

唐初初,只要看到這三個字,我的心都軟了。

但我這樣的人,也配喜歡她嗎?

大二那年暑假,我留校住宿,初初也留了下來。

我們每天迎著朝氣蓬勃的太陽出校門,晚霞滿天時歸來。

我抗抑鬱的藥減了一粒,彷彿越來越像個正常的人了。

七夕節那天,初初送了我一個音樂盒,禮品袋裡面有一張很好看的明信片,空白處用鋼筆寫著一行娟秀的字。

「願有歲月可回首。」

我的心怦怦跳的厲害,趕緊糊了一把流出的淚怕弄髒了卡片。

我知道下一句是,「且以深情共白頭。」

她真的是喜歡我的,我喜極而泣,轉而又憂慮重重。

可是我有病啊!我會變成父親那樣嗎?那樣我會把她拉進地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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