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考後我開啟了復仇_第10章 10
看完蘇晴的信,我幾乎是在瞬間就衝出了旅館,發瘋似的打車回到那個已經被我媽退掉的出租屋。
屋子已經換了新租客,我好說歹說,才被允許進去取回我的東西。
那個老舊的畫板,靜靜地立在牆角,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
我顫抖著手,摸索著畫板背後的夾層,從裡面抽出了一個薄薄的隨身碟。
這就是蘇晴留給我的“禮物”。
我迫不及待地找了一家最近的網咖,將隨身碟插進電腦。
裡面只有一個加密檔案。
我試了我的生日,不對。試了我媽的生日,也不對。
最後,我鬼使神差地輸入了蘇晴的忌日。
檔案……打開了。
螢幕上出現的內容,讓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是一份完整的、關於『雲頂天宮』專案的……原始設計圖。
圖紙的右下角,赫然簽著一個名字——林正雄。
林澤的父親。
這份圖紙,比林澤給我的任何資料都更詳細、更原始。裡面不僅有完整的設計理念和結構圖,還有一份長達數十頁的……安全隱患分析報告!
報告裡,林正雄用紅筆,密密麻麻地標註出了這個專案在當時的技術條件下,存在的十幾個致命的結構缺陷和安全風險。他明確指出,如果強行施工,大樓在建成後,不出十年,必然會因為材料疲勞和結構應力問題而整體坍塌!
報告的最後一頁,是他寫給專案投資方的一封信,言辭懇切地請求暫停專案,等待技術成熟。
而在這封信的下面,是另一份檔案掃描件——一份由我父親劉建國簽署的,『強行施工責任豁免協議』。
協議上,劉建國以專案最大承建商的身份,承諾對未來可能發生的一切安全事故負全責,並主動放棄向設計方追責的權利。
時間,是在林正雄死於“意外事故”的前一天。
真相,昭然若揭。
當年,根本不是什麼意外坍塌。
是我父親劉建國,為了趕工期、賺黑心錢,無視設計師的警告,強行施工,才導致了林正雄的死亡!
而林澤,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一切。
他讓我修復『雲頂天宮』,不是為了復仇,而是為了完成他父親的遺願。
而周毅……他讓我埋下結構缺陷,毀掉大樓,才是真正的復仇!
他們兩個,根本就不是一夥的!
周毅才是那個真正想讓我和我父親身敗名裂的魔鬼!
可蘇晴,她又是從哪裡得到這份隨身碟的?
我想起信裡她說,她聯絡了林澤。
難道……是林澤給她的?
不,不對。如果林澤有這份隨身碟,他早就拿出來指控我父親了,何必兜這麼大一個圈子?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海裡閃過。
蘇晴……她沒有死。
這個隨身碟,不是她留下的“遺物”,而是她傳遞給我的“資訊”!
她算準了我看到信後會來找隨身碟,算準了我能破解密碼,算準了我會看到這一切!
她用自己的“死亡”,從我父親那裡換取了林澤的支援,又用這封信和隨身碟,將所有的真相和選擇權,交到了我的手上!
她才是那個,從始至終都在佈局的人!
我猛地站起身,衝出網咖。
我必須立刻找到林澤!我必須告訴他周毅的陰謀!
我撥通了林澤的電話,可電話那頭,卻傳來“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提示音。
一種強烈的不安攫住了我。
我立刻打車趕往林澤的公司,卻被前臺告知,林總今天一天都沒來公司。
我又趕去他的公寓,輸入密碼,門卻打不開。
他把密碼改了。
他開始防備我了。
為什麼?
難道……他已經知道了周毅和我接觸的事?
我站在空無一人的走廊裡,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我被孤立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周毅。
「蘇晚小姐,考慮得怎麼樣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得意的笑意,「是選擇毀掉你父親的傑作,還是選擇讓你母親在精神病院裡度過餘生?」
「周毅,」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和林澤,到底是什麼關係?」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聲輕笑。
「關係?我和他,可是親兄弟啊。」
「同父異母的……親兄弟。」
「我母親,就是當年被林正雄拋棄的女人。而我,就是那個不該出生的……私生子。」
「現在,你明白我為什麼要毀掉他們父子倆最看重的東西了嗎?」
我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周毅……是林澤同父異母的哥哥?
這盤棋,遠比我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給你提個醒。」周毅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惡毒的快意,「我那位好弟弟,現在應該已經在去『雲頂天宮』施工現場的路上了。我聽說,劉建國為了表示誠意,今天會親自陪他去視察。」
「你什麼意思?」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沒什麼意思。」周毅笑了,「我只是覺得,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你說,如果今天施工現場,再發生一次『意外』的坍塌事故,會不會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