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考後我開啟了復仇_第8章 8

A市第一精神病院。

當我根據那個神秘電話的指示找到這裡時，整個人都如遭雷擊。

我媽……瘋了？

這怎麼可能！就在幾個小時前，她還思路清晰地去警察局指控我，還邏輯縝密地跑到幾十公里外的網咖去洩露我的方案！

一個精神病人，能做到這一切嗎？

「蘇晚小姐，這邊請。」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向我走來，他胸牌上的名字是「周毅，主治醫師」。

他就是給我打電話的人。

我跟著他穿過長長的、瀰漫著消毒水味道的走廊，來到一間被特殊隔離的病房外。

隔著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了我媽。

她穿著寬大的病號服，蜷縮在牆角，頭髮凌亂，眼神空洞，嘴裡不停地喃喃自語：「小晴沒死……她沒死……她只是睡著了……」

她看起來，是真的瘋了。

「你母親是在被警方駁回控訴後，情緒崩潰，被緊急送來的。」周毅站在我身邊，聲音平淡地解釋著，「經過我們的初步診斷，是急性應激障礙導致的嚴重精神錯亂。」

「我妹妹……蘇晴，她真正的死因是什麼？」我盯著他，開門見山地問。

周毅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讚許：「蘇晚小姐快人快語。令妹的死，確實另有隱情。」

他遞給我一份檔案。

「這是令妹在入院搶救時的詳細體檢報告。你注意看這一項。」他指著其中一頁。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瞳孔驟然緊縮。

血液檢測報告——「地高辛」濃度嚴重超標。

地高辛，是治療慢性心力衰竭的藥物。但對於蘇晴這種先天性心臟結構缺陷的病人來說，過量使用，無異於致命的毒藥。它會誘發惡性心律失常，導致心臟驟停，並且症狀與心臟病急性發作極其相似，極難被察覺。

「法醫為什麼沒有查出來？」我顫聲問。

「因為有人提前處理了血液樣本。」周毅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而且，這種藥物在常規屍檢中並非必檢專案。如果不是我特意保留了這份入院時的血樣，恐怕這個秘密，就要永遠被埋葬了。」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是誰幹的？」

「這就要問令堂了。」周毅看向病房裡的我媽，意味深長地說，「據我所知，令妹長期服用的藥物，一直都由你母親親自保管和分發。」

是她！

他故意引導我發現真相，就是為了讓我相信，是我媽親手毒殺了蘇晴！

可是，為什麼？虎毒不食子，我媽那麼偏愛蘇晴，怎麼可能對她下此毒手？

「我憑什麼相信你？」我警惕地看著他。

「就憑這個。」周毅拿出手機，點開了一段錄音。

錄音裡，是我媽和我爸的對話。

我爸的聲音帶著不耐煩：「何豔，你到底想怎麼樣？那個孽種死了就死了，你還想怎麼樣？別忘了，你現在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我給的！」

我媽的聲音卻異常冷靜，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笑意：「劉建國，你急什麼？我只是想告訴你，小晴的死，不是意外。是我親手送她上路的。」

「你……你瘋了！」

「我是瘋了！從你為了那個小三和她的野種，要挖走我女兒心臟的那天起，我就瘋了！」我媽的聲音變得淒厲起來，「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我寧可親手殺了她，也絕不會讓你把她的心臟，移植給你那個寶貝女兒！」

錄音到這裡戛然而止。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渾身血液都像是被凍住了。

我爸……劉建國。

小三……野種……

換心……

這些破碎的詞語，像一把把尖刀，將我塵封了多年的記憶豁然撕開。

我想起來了。在我很小的時候，我爸就出軌了。他帶著小三和私生女登堂入室，逼我媽離婚。我媽不肯，他就開始家暴。

後來，那個私生女被查出有嚴重的心臟病，需要移植。而我爸，他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和蘇晴的身上！

我媽為了保護我們，才帶著我們連夜逃離了那個家，隱姓埋名地生活。

原來，蘇晴的死，根源在這裡。

我爸為了給他另一個女兒換心，逼死了蘇晴。而我媽，為了不讓他得逞，選擇了用一種更極端的方式，親手“送”走了蘇晴，然後偽裝成意外，再嫁禍給我……

不，不對！

如果我媽真的想嫁禍給我，她為什麼要去幾十公里外的網咖發郵件，留下那麼明顯的破綻？她為什麼不直接用我的電腦？

還有，周毅。他一個精神病院的醫生，怎麼會對我們家的陳年舊事瞭如指掌？他為什麼要幫我查出真相？他真正的目的又是什麼？

「現在，你相信我了嗎？」周毅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玩味。

「你的交易是什麼？」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很簡單。」他笑了，「我要你，繼續完成『雲頂天宮』。但是，你要在最終的設計方案裡，埋下一個致命的結構缺陷。一個足以讓這棟摩天大樓在建成後的某一天，徹底坍塌的缺陷。」

我倒吸一口涼氣。

「你到底是誰？你和『雲頂天宮』的投資方有什麼仇？」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周毅的笑容變得冰冷，「你只需要知道，你父親劉建國，是這個專案最大的承建商。如果你不照我說的做，這段錄音，還有你母親殺女的證據，會立刻出現在警方的辦公桌上。」

他頓了頓，俯下身，在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順便告訴你一個秘密。林澤，你那位護著你的老闆，他的父親，就是當年『雲頂天宮』最初的設計師。而他，是在專案施工現場，因為一次『意外』的坍塌事故，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