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男一家的算計_第6章 8客廳里
8
客廳裡,宋清河坐在沙發的一頭。
我抱膝把自己蜷縮成一團,窩在沙發的另一端。
宋清河看著我,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我慢慢回神,先開了口:「你不是在國外嗎?怎麼回來了?」
宋清河聳肩:「國外又沒什麼意思,想回就回了。」
「是嗎?」我扭頭看向他,「難道不是回來看我笑話的嗎?」
宋清河下意識的肯定:「當然了,我就是想回來看看能把你——」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看著我臉上的淚有些手足無措。
「你怎麼哭了?我不是,不是故意回來看你笑話的。」他手腳慌亂的抽了一張紙,想替我擦,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做。
我扯過他手裡的紙,擦了把淚,從沙發上站起來:「好了,笑話你也看了,你該回去了。」
我繞過他要往樓上去,卻在經過他的瞬間,我的手腕被牽住。
「蘇漾漾,我剛才的話認真的。」
他的話已經說的夠直白了,可我已經裝作不懂,「知道了,你就是回來看我笑話的。」
「不是這句!」他有些著急,「如果你願意,我現在就能讓人辦手續,把我所有財產都轉到你名下」
我掰開他的手,「別,我可不想看宋叔叔當街打死你。」
「行了,時間不早了,你也該回去了。」
說完我不再給他開口的機會,徑直上樓。
等到了樓梯拐角,確定他看不到我了,才像一攤爛泥一樣,倒在牆上。
樓下的宋清河還站著沒動。
挺拔的身姿,卻在此刻頂燈的照耀下多少有些蒼涼。
我當然知道他什麼意思。
可他現在那麼好,國際上最年輕的企業家。
多少年輕女孩想往他身上撲,我就不湊熱鬧了。
晚上我哥回來,我正好看完一部電影。
他走近我就聞到他身上一股煙味。
「你抽菸了?」
我哥左右聞了聞,疑惑的看著我:「咱們家也沒有狗的基因啊。」
「哥!」
「好好好不逗你了。」
他坐在另一個沙發上,看著我:「今天程峰來了?」
「嗯,你不還讓宋清河來給我撐場面來了?」
「你怎麼知道——」
我哥話說到一半才反應過來被我套路了,欣慰的看著我:「可以啊,我的傻妹妹終於開竅了。」
「我才不傻呢。」
「要不是你安排的,宋清河能那麼準時的趕到,還隨身帶著吸鐵石。」我往我哥那邊湊了湊,好奇道,「不過哥,你怎麼知道程峰會拿個假的五金和練功券來?」
「這還不簡單。」我哥輕鬆說道,「程峰公司的資金鍊斷了,現在他們家全部加一塊連五千塊都沒有,恐怕買個金包銀都難。」
「資金鍊斷了?」我有些疑惑,程峰的公司向來穩紮穩打,這幾年也一直都是上升的趨勢,怎麼資金鍊說斷就斷了。
我看著我哥眼下的烏青,瞬間就明白了。
我哥就是這樣,什麼都不說,但什麼都替我做了。
我鼻頭有點酸,把自己挪到我哥身邊,緊貼著他窩著:「謝謝哥。」
我哥幾乎下意識的要推開我:「別離這麼近我,我身上都是煙味兒在燻著你了。」
最後他拗不過我,任由著我靠著他。
「咱們文明人,就得文明的給他教訓。」
我點頭:「怪不得他今天忽然來找我求和呢。」
我哥低頭問我:「怎麼?看他那麼可憐心如了?」
「怎麼可能!」
我從沙發上跳下來:「我這是不小心,下次我一定挑個好男人給你帶回來看看。」
「行,我等著。」
9
程峰的公司破產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
不到一週,程峰破產的訊息就傳遍了。
我抿了口咖啡,聽著閨蜜眉飛色舞的給我說程峰被債主追著討債時的狼狽。
「你當時沒在,當時程峰被那群人堵到角落裡,低聲下氣的跟那些人求饒。」
「我當時就該拍下來給你看。」
「現在不知道躲哪去了,也有可能被哪個債主弄死了吧。」
酸澀味在味蕾炸開,緊接著獨屬於咖啡的醇香味兒又在嘴裡蔓延開來。
我放下杯子,像是早就知道一樣,心靜如水。
「我知道啊。」
閨蜜震驚:「你知道?」
「嗯,你忘了當初程峰成立公司的時候資金不夠,還是找我借的。」
周奕歡思索了一會兒,點頭道:「我想起來了,我記得當時我還勸你別戀愛腦。」
「怎麼樣?」周奕歡揶揄的瞥了眼我:「現在還戀愛腦嗎?」
我舉手呈投降:「不敢了不敢了。」
沉默幾秒,我繼續說:「那時候我可還留個心眼呢,如果他在未來的五年之內沒有跟我領證結婚,那麼他就要十倍償還我的所有金額。」
「也算是個對賭協議吧,金錢和愛情我總的贏一樣吧。」
「五年?」周奕歡眼珠一轉,「那不就是前幾天你們結婚的時候。」
「對啊,我本來打算辦完儀式就跟他領證,沒想到他們家就連最後幾天都不裝了。」
小白兔裝久了,還真的讓他們以為我是隻人畜無害的小白兔。
要知道想要在人面蛇心的圈子裡立足,小白兔可是遠遠不夠的。
奕歡佩服的朝我豎大拇指:「你可以啊。」
我低頭笑了笑。
忽然餘光裡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
可等我扭頭看過去,那裡卻空無一人。
「怎麼了?」
我搖搖頭,只當是自己眼花了:「沒事,你繼續說。」
10
自從那天在咖啡店無意瞟見了個身影以後,一連半個月我都覺得有人在跟著我。
可我回頭卻什麼都沒有,讓保鏢去檢查一圈。
保鏢回來也只是搖搖頭,什麼也沒有。
宋清河聽說我最近總疑神疑鬼的,還特意跑到我面前嘲笑我。
我懨懨的窩在沙發裡,看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總覺得不對勁。
「蘇漾漾,你是真慫了?不就是一個渣男嗎?」
「大不了我讓人查查他在哪,給他們全家打包送東南亞唄。」
他語氣吊兒郎當,但模樣卻是認真的。
我還真怕他今天真的給那家人打包送東南亞,連忙制止:「可別!」
「那家人雖然做的很過分,但也罪不該如此。」我說著還不忘給他甩了一個白眼,「還有你在國外學什麼了?怎麼變得這麼粗魯。」
「信不信我去跟宋叔叔告你的狀。」
「隨便。」他自暴自棄的聳了聳肩,「反正他早就想把我腿打斷然後綁在公司裡給他當黑奴。」
「宋叔叔聽了你這話,肯定會立刻馬上來揍你。」
「隨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