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夜長安：庶子驚華傳_第6章 真相大白
第6章 真相大白
聽雨樓的密室比想象中還要隱秘。
柳如煙帶著蕭雲舟和蘇清雪穿過層層機關，來到地下三層的暗室。這裡曾是前朝密探的藏身之所，如今成了他們最後的避風港。
“這裡很安全。」柳如煙點燃蠟燭，暖黃的光照亮了簡陋的房間，”連錦衣衛都找不到。“
蘇清雪臉色蒼白，但眼神比前幾日更加堅定。父親的死讓她迅速成長，那個天真爛漫的才女，如今多了幾分凌厲。
”如煙姑娘，謝謝你。」蘇清雪輕聲道，“大恩大德，清雪銘記在心。”
柳如煙擺擺手：“我與蕭公子是朋友，朋友的朋友，自然也是朋友。”
蕭雲舟正色道：“時間緊迫，我們長話短說。如煙，最近有什麼訊息？”
柳如煙臉色凝重：“太子殿下已經開始行動了。三日後就是皇上壽宴，太子計劃在那時動手。”
“動手？」蘇清雪皺眉，”什麼意思？“
”逼宮。」柳如煙壓低聲音，“太子已經與突厥達成協議，壽宴當天，突厥使節會提出和親，要求娶蘇小姐...”
“我已經死了。」蘇清雪冷笑。
”不，是娶‘蘇家嫡女’。」柳如煙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太子殿下找了個替身。和親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讓突厥軍隊以送親為名，進入長安。”
蕭雲舟眼中寒光一閃：“好算計。突厥軍隊入城，太子再以保護皇上為由，控制整個皇宮。”
“不止如此。」柳如煙又拿出一疊密報，”太子殿下已經在禁軍中安插了自己的人，壽宴當天，皇上喝的酒裡...“
”下毒？」蘇清雪驚呼。
“慢性毒藥，不會致命，但會讓人神志不清，便於控制。」柳如煙冷笑，”太子殿下真是好手段。“
蕭雲舟握緊拳頭：”我們必須阻止他。“
”怎麼阻止？」蘇清雪問，“現在我們都是通緝犯，連皇宮都進不去。”
“有人能幫我們。」蕭雲舟看向柳如煙，”魏王殿下到了嗎？“
話音剛落，密室的門再次開啟，魏王李泰走了進來。他今日穿著便裝，少了平日的威嚴，多了幾分急切。
”蕭公子，蘇小姐。」李泰拱手，“本王來晚了。”
“殿下。」蘇清雪福了福身，”我父親他...“
”蘇大人的事，本王很遺憾。」李泰嘆息，“但本王可以保證，一旦本王登基，必為蘇大人平反昭雪。”
蕭雲舟直接問道：“殿下帶來我們需要的了嗎？”
李泰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這是本王的貼身玉牌，持此牌可調動本王的暗衛。此外...”他又拿出一套衣服，“這是宮中侍衛的服飾，壽宴當天，你們可以混進去。”
“殿下為何要幫我們？」蘇清雪直視著李泰的眼睛。
李泰苦笑：”因為太子殿下要殺的不止是你們，還有本王。唇亡齒寒，本王別無選擇。“
”殿下想要什麼？」蕭雲舟問。
“名單。」李泰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份記錄著太子通敵證據的名單。本王要讓它出現在父皇面前。“
蕭雲舟與蘇清雪對視一眼，點頭：”成交。“
李泰離開後，蘇清雪拿出父親給她的玉佩：”父親臨終前說，這枚玉佩能救我們命。但我一直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柳如煙接過玉佩，仔細端詳：”這是...前朝皇室的信物！“
”什麼？」蕭雲舟和蘇清雪同時驚呼。
柳如煙臉色凝重：“我曾聽老樓主說過，前朝滅亡時，有一批皇室後裔隱姓埋名，但留下了一批死士，只認信物不認人。這枚玉佩，就是調動那批死士的信物。”
“前朝死士...」蘇清雪喃喃道，”父親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也許...」蕭雲舟突然想到什麼，「你父親的真實身份，可能不只是禮部侍郎這麼簡單。“
蘇清雪搖頭：”不可能，父親從小在長安長大...“
”不，」柳如煙打斷她，“你父親確實不是普通人。我查到，你父親年輕時曾在邊關任職，與突厥打過交道。而且...”她壓低聲音，“你母親也不是病死的，而是被...太子生母所害。”
蘇清雪臉色瞬間慘白。
“還有更驚人的。」柳如煙繼續道，”太子殿下...可能不是皇上的親生兒子。“
”什麼？」這次連蕭雲舟都震驚了。
“你父親當年在邊關，曾經救過一個突厥女子，那女子後來...成了太子殿下的生母。」柳如煙的聲音越來越低，”而真正的太子，出生後不久就夭折了。“
密室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蘇清雪開口，聲音沙啞：”所以...太子殿下殺我父親，不只是為了權力，還為了...滅口？“
”很可能。」柳如煙點頭，“你父親知道太多秘密了。”
蕭雲舟突然明白了：“所以太子殿下急著逼宮，是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是皇子，身份隨時可能暴露？”
“時間拖得越久，對他越不利。」柳如煙分析道，”一旦皇上發現真相，太子殿下就完了。“
蘇清雪握緊玉佩：”那我們就讓他提前暴露。“
”計劃是這樣的。」蕭雲舟展開地圖，“壽宴當天，我們兵分三路。我負責潛入皇宮，將名單送到皇上面前。清雪，你帶著玉佩去調動前朝死士，在關鍵時刻出現。如煙，你負責散佈訊息，讓朝中大臣知道太子的陰謀。”
“但皇上會相信嗎？」蘇清雪擔憂地問。
”會的。」蕭雲舟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因為我們會讓他親眼看到證據。“”
他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瓶子：“這是我從一位老御醫那裡得到的，能讓太子殿下在壽宴上‘說真話’的藥。”
“真言散？」柳如煙認出了瓶子，”這可是禁藥！“
”非常時期，非常手段。」蕭雲舟冷冷道，“太子殿下不是喜歡下毒嗎？我們也讓他嚐嚐被控制的滋味。”
蘇清雪看著蕭雲舟，突然發現這個男人的眼神變得陌生而可怕。但想到父親的死，她的心也變得堅硬起來。
“好。」她點頭，「就讓他嚐嚐自己種下的苦果。”
三日後，皇上壽宴。
長安城張燈結綵，皇宮內歌舞昇平。但在這喜慶的表象下，暗流湧動。
蕭雲舟穿著侍衛服飾，混在人群中，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全場。他看到太子殿下春風滿面地敬酒，看到突厥使節眼中閃過的精光，看到魏王殿下故作鎮定的表情。
蘇清雪戴著面紗，手持玉佩，站在宮外等候訊號。她身邊，是二十名黑衣死士，個個眼神冷冽。
柳如煙則帶著聽雨樓的姑娘們，在賓客中穿梭，看似在敬酒，實則將一條條訊息傳入大臣耳中。
時機，快到了。
蕭雲舟悄悄接近太子殿下的酒杯，將真言散倒入其中。無色無味，無人察覺。
“皇上駕到！”太監尖細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跪迎，山呼萬歲。
皇上看起來精神不錯，但蕭雲舟注意到，他的眼神有些渙散——太子殿下的慢性毒藥已經開始起作用了。
“眾愛卿平身。」皇上舉杯，「今日朕壽辰，與眾同樂！”
太子殿下第一個起身敬酒：“兒臣祝父皇萬壽無疆！”
他一飲而盡。
蕭雲舟嘴角微勾。
遊戲，開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