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劍心_第5章 生死與共
第5章 生死與共
山洞外，秋雨綿綿。
南宮雪蜷縮在乾草堆上，臉色比外面的天空還要陰沉。寒毒第二次發作比第一次猛烈十倍，她整個人都在發抖，嘴唇呈現出不正常的青紫色。
“冷...好冷...”她無意識地呢喃著，手指緊緊抓住韓雲崢的衣袖。
韓雲崢將外衣脫下裹住她，又生了火堆，但這些都無濟於事。寒毒已經深入骨髓，普通的取暖方式根本無效。
“堅持住，雪兒。”他握住她冰冷的手，“還有五天就能進行第二次治療了。”
南宮雪勉強睜開眼睛，看到他擔憂的眼神，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如果...如果我撐不過去...”
“閉嘴！”韓雲崢突然暴怒，“沒有如果！我說過你不會有事，你就一定不會有事！”
這是他第一次對她發火。南宮雪的眼淚無聲地滑落，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心疼。她知道他在害怕，這個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男人，在害怕失去她。
“雲崢，”她輕聲道，“我想...我想看看雪。”
“現在是秋天，哪來的雪？”韓雲崢的聲音有些哽咽。
“那就...那就給我講講你的故事吧。”南宮雪靠在他懷裡，“我想知道你的一切。”
韓雲崢沉默良久，終於開口：“我原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南宮雪驚訝地抬頭。
“我來自另一個世界，那裡沒有武功，但有槍炮。我是特種兵，專門執行危險任務。”韓雲崢的聲音低沉，“最後一次任務，我中了埋伏，醒來就在這裡了。”
“所以你才會那些奇怪的武器？”南宮雪恍然大悟。
“嗯。”韓雲崢點頭，“閃光彈只是最簡單的。如果有足夠的材料，我能做出更厲害的。”
南宮雪突然抓住他的手：“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用那些東西對付天劍閣的人。他們...他們畢竟是我的...”
“族人？”韓雲崢冷笑，“包括你那個給你下毒的父親？”
南宮雪沉默了。良久，她輕聲道：“他是我爹，但...但已經不是我記憶中的爹了。”
韓雲崢嘆了口氣，將她抱得更緊：“雪兒，等你的毒解了，我們就離開這裡。去西域，去苗疆，去哪裡都行。遠離江湖恩怨，過普通人的生活。”
南宮雪的眼淚打溼了他的衣襟：“真的可以嗎？”
“可以。”韓雲崢吻了吻她的額頭，“我韓雲崢說到做到。”
第二日，南宮雪的情況更糟了。寒毒讓她陷入了半昏迷狀態，體溫低得嚇人。
“必須提前治療。”韓雲崢咬牙做出決定，“但還差幾味藥材。”
他留下老黃照顧南宮雪，自己下山去買藥。落雁鎮的藥鋪裡，韓雲崢剛買好藥，就聽到兩個江湖人士的談話。
“聽說了嗎？天劍閣聖女叛逃，現在整個江湖都在找她。”
“懸賞一萬兩黃金呢！聽說她和血刀門餘孽私奔了。”
“嘖嘖，聖女變魔女，這下有好戲看了。”
韓雲崢握緊了藥包，眼中閃過殺意。但他知道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南宮雪的命更重要。
回到山洞，南宮雪已經陷入昏迷。韓雲崢顧不上其他，立即開始第二次治療。
血刀心經的內力在他體內流轉，透過銀針傳入南宮雪體內。這個過程極其消耗內力，韓雲崢的額頭很快佈滿冷汗。
“雪兒，堅持住。”他一邊施針一邊低語，“想想我們的未來，想想西域的雪山，想想沒有江湖恩怨的生活...”
治療進行到一半，洞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韓公子，別來無恙？”李長風的聲音傳來，帶著貓戲老鼠的得意。
韓雲崢的手一抖，差點扎錯穴位。該死！他們怎麼找到這裡的？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李長風繼續道，“乖乖出來投降，或許還能留你個全屍！”
南宮雪在昏迷中似乎聽到了動靜，眉頭緊皺。
“別怕。”韓雲崢在她耳邊輕聲道，“有我在。”
他迅速完成最後幾針，然後用棉被裹住南宮雪，背在背上。老黃已經嚇得躲在角落發抖。
“老黃，你走吧。”韓雲崢道，“這是我們的事，不該連累你。”
“少主...”老黃老淚縱橫。
“走！”韓雲崢厲聲道，“血刀門還需要人傳承！”
老黃含淚離去。韓雲崢深吸一口氣，背起南宮雪走出山洞。
外面，天劍閣弟子已經佈下天羅地網。李長風站在最前面，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笑容。
“韓雲崢，交出聖女和血刀心經，我給你個痛快！”
“想要？”韓雲崢冷笑，“自己來拿！”
戰鬥瞬間爆發。韓雲崢揹著南宮雪，動作受限，但血影十三式在這種絕境下發揮出了更大的威力。每一刀都帶著必死的決心，每一招都是以命搏命。
“血影第七式，血戰八方！”韓雲崢大喝一聲，斷刀橫掃，逼退圍攻的弟子。
但敵人實在太多，韓雲崢漸漸體力不支。就在這時，南宮雪在他背上動了動。
“放我下來...”她虛弱地道，“我能戰鬥...”
“不行！”韓雲崢斷然拒絕，“你還沒恢復！”
“傻瓜...”南宮雪的眼淚落在他脖子上，“我們是...是一體的啊...”
這句話讓韓雲崢心頭一震。是啊，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已經不可分割了？
“好！”他突然大笑，“那就讓我們一起殺出去！”
他放下南宮雪，兩人背靠背站立。南宮雪的劍法雖然因為寒毒而減弱，但招式依然精妙。韓雲崢的刀法大開大合，為她擋住所有攻擊。
“左邊！”南宮雪提醒。
“右邊交給你！”韓雲崢回應。
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彷彿練習了千百次。這一刻，他們不再是逃亡的亡命鴛鴦，而是真正的江湖俠侶。
“血影第九式，血影成雙！”韓雲崢的刀光與南宮雪的劍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網。
李長風看得心驚。這兩人...竟然在這種絕境下還能爆發出如此戰力！
“放箭！”他厲聲下令。
箭雨襲來，韓雲崢毫不猶豫地轉身抱住南宮雪，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擋箭。
“雲崢！”南宮雪尖叫。
韓雲崢悶哼一聲，背上插了三支箭，但他依然站得筆直：“我說過...會保護你...”
南宮雪的眼淚決堤而出。這一刻，她知道自己這輩子都逃不掉了——不是逃不掉天劍閣的追殺，而是逃不掉對這個男人的愛。
“要死一起死！”她突然發瘋般攻擊，劍法凌厲得讓李長風都後退了幾步。
韓雲崢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值了，就算今天死在這裡，也值了。
但就在這時，一支響箭劃破天空。李長風臉色一變：“撤！”
天劍閣弟子迅速撤退，留下滿地狼藉。
韓雲崢跪倒在地，南宮雪連忙扶住他。
“為什麼...他們撤了？”她顫抖著問。
韓雲崢搖頭：“不知道...但...我們活下來了...”
南宮雪緊緊抱住他，淚水打溼了他的衣襟：“雲崢，我...我愛你...”
韓雲崢艱難地抬起手，擦去她的眼淚：“傻丫頭...我早就知道了...”
夕陽西下，兩個傷痕累累的人緊緊相擁。這一刻，江湖恩怨、門派仇恨、生死危機都變得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們還活著，還在一起。
這就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