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為什麼不缺女人?_第一章 西門慶的絕招其實很簡單
西門慶的絕招其實很簡單,就是俘獲自願的女人。西門慶能讀懂她們的暗示,或誘導她們做出暗示。只要女方願意了,他甚至可以設計讓人家自己送貨上門。
西門慶貪財好色,家中有妻有妾,還一天到晚惦記著良家婦女,並且還吃白食,不花錢就把良家婦女弄到手,弄到手之後,還花女人的錢,可謂是渣男中的極品。
但渣男也不是一天養成的,西門慶成長為極品渣男的過程經歷了兩個階段,第一階段,對照渣男修煉手冊執行的低段位;第二階段,把握住追女孩精髓,隨心所欲的高段位。
一根從天而降的支窗戶杆子,讓西門慶迷上了武大郎的老婆潘金蓮,書上說他「臨走還回頭了七八回,張望著潘金蓮的美色」,這一幕被對面賣茶的王婆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西門慶想讓王婆幫忙,但是此時他還不知道該怎麼辦,三番五次上門喝茶,心裡急得跟貓抓一樣,就是不知道怎麼張口。
王婆是老江湖,裝著不知道,說:「大官人,吃個梅湯?」「大官人,再吃個和合湯?」
梅子的梅,和做媒的媒諧音,還有「和合」兩個字,也深有含義。明明句句點到為止,可就是不說破。西門慶吃了茶,王婆也不收錢,只掛賬,不怕他不來。終於有一天,西門慶遞上一兩銀子,相當於現在 800 多塊錢,許諾說:「你幫我說成這件事,我再送你十兩銀子。」
十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相當於西門慶店裡傅夥計五個月的工資!相當於現在 8000-10000 塊錢。
王婆當然想極力促成,於是把壓箱子底的寶典奉上了,她對西門慶說,要想成,必須「五件事」俱全才行。是哪五件?「潘驢鄧小閒」:一要潘安的貌,潘安是古代美男子,所以要先長得好;二是也就是某方面能力要強;三要像鄧通一樣有錢,鄧通是漢代人,能自己造錢;四要能忍耐,肯伏低做小,能細心的哄女人;五要有閒工夫,慢慢磨,不能著急。
其實,這「五件」只能起「優勢」作用,並不能起「決定」作用。
男追女,成不成,關鍵在女方。只要女方願意,男方即使五件事不全,也可以成功。如果女方不願意,隨便你幾件事都全,不成還是不成!
王婆會不知道這一點嗎?她當然知道,那她為什麼還要這樣說?目的就是告訴西門慶:萬一沒幫你追到潘金蓮,不能怪我!怪你自己五件事不全,比如,怪你小氣不肯花錢,怪你自己沒有時間慢慢閒磨等等。
但是,西門慶近來賺了些,有錢有閒,所以就底氣十足地說:「不瞞你說,這五件事,我都有!」
王婆一聽,趕緊說出個「十光」來:你要是做不到十光,可能還是追不到啊。
為什麼王婆又說出十光來?因為西門慶達到了她說出的五件的標準,王婆可不敢打保票幫西門慶辦成,這件事的關鍵,是潘金蓮同意,現在王婆並不知道潘金蓮怎麼想。為了確保萬一辦不成,也掙到西門慶銀子,她提出十光,就是為了讓西門慶明白,追良家婦女是很難成功的。
王婆說,這件事要成,整個過程分為十個環節,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問題,沒辦成,那你都不要怪我!不關我的事,是你自己做得不夠。
哪十個環節呢?王婆細細說:
你買一匹藍綢、一匹白綢、一匹白絹,十兩好綿,都拿給我。我去問她借日曆,故意說想選個好日子,叫裁縫來做壽衣。她若有意主動說替我做,這個事便有一分希望了。她若不肯來,此事便休了。
我如果能把她請到我家裡來替我縫,就有二分希望了。到中午,我請她吃酒食點心,如果她吃了,就有三分希望了。
到第三天中午,你打扮好點來,在門前買茶。我就出來請你到房裡坐。她若不站起身離開,就有四分了。
坐下後,我先誇你許多好處,你便誇她針做得好。她若願意和你說話,便有五分了。你再拿銀子叫我去添些酒菜,她若不動身,便有六分了。我出門時叫她陪你坐一坐。要是她不走,便有七分了。
我買來酒菜請你們吃,要是她不走,就有八分了。等她吃得酒濃時,我就說沒酒了,你就再拿銀子叫我去買。我把門拽上,關你兩個在屋裡。她若由我拽上門,不焦躁,這光便有九分,只欠一分了。
這一分最難。你在房裡只能說著甜話兒哄她,千萬不能急噪,動手動腳,否則我就不管你了。你先把筷子拂落桌下,然後去拾,順手捏一捏她腳,她若叫喊起來,我就來救你。此事便休了,你就斷了念頭,再也莫想成了。要是她不吱聲,此事就十分光了。
西門慶大喜:「妙計!」
王婆趕緊說:「別忘了給我的十兩銀子。」
其實,王婆說出的這十光,分明是決定權在女方,她只是在叫西門慶一步一步地試探,哪一個環節,只要女方不搭理西門慶,站起來就走,都是「此事便休了」。如果女方願意,事情就成了。但是不管女方願不願意,王婆那三匹綢、十兩綿的壽衣料子,是先齊了,如果潘金蓮同意,那麼王婆跟著就能掙到中午的酒飯錢、還有西門慶許諾的十兩銀子。
果然,西門慶按照王婆的步驟,順利勾引上了潘金蓮。
成功之後,估計西門慶總結了經驗,他發現了王婆沒有明說的話,原來這事重要的是,女方願意。於是,他勾引花子虛的老婆李瓶兒時,就不再找外援,自己按照如何讓女方願意的宗旨,慢功夫細磨,終於讓李瓶兒死心塌地的跟了他,還把銀子大把大把的交給他。
李瓶兒是西門慶結拜兄弟花子虛的老婆,就住在西門慶的隔壁。作為良家婦女,李瓶兒當然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外面的人,想看她一眼也難。
西門慶先是聽說李瓶兒漂亮,但沒有機會和她說話。但是,從剛惦記上人家的老婆,西門慶就開始制定計劃,逐步實施,勾引有夫之婦。
在無意當中的巧遇,是無數方法中最好的,也是最自然的相識方式。
那個時代,大戶人家的主婦很少外出。沒有機會,那就製造機會。
這一天,花子虛包養的妓女吳銀兒要過生日,他下帖子,請西門慶去喝酒。西門慶當即換好新衣,騎上駿馬,先來到花家。
花子虛此時不在家,李瓶兒站在二門裡臺基上。也就是後院兒裡屋子門口的臺子上。當時是盛夏,天氣炎熱,李瓶兒穿著一件薄薄的「藕絲對衿衫」,也就是無袖或者短袖上衣,下面是「白紗挑線鑲邊裙」。也是又薄又透。
按現在的標準來看,應該屬於家居服一類的,不是見外人的正式衣服。而西門慶只當沒看見,大步往裡走。小說寫「那西門慶三不知、看也不看的走進門,兩下撞了個滿懷」。
李瓶兒這麼大個人,又站在那麼高的臺基上,他連人家穿的什麼顏色什麼款式的衣服都能看清,卻還要撞個滿懷。
你說西門慶是有意還是無意呢?
西門慶馬上做出很有涵養地樣子,「忙向前深深作揖」。「深深作揖」,是西門慶習慣性的招牌動作。如果只有作揖,就表示只舉手,不鞠躬。但是,西門慶「深深作揖」,就是又舉手,又鞠躬。
當初,西門慶初遇潘金蓮,被杆子砸了頭,一看是位美女,不僅不發怒,立刻行了個大禮:「一面手整頭巾,一面把腰曲著地,嘴裡還說:不妨,娘子請方便。」
看,「把腰曲著地」,這揖作得多深。可見,「深深作揖」是西門慶養成的良好習慣,
西門慶和李瓶兒撞了個滿懷,又深深作揖。李瓶兒勢必要回禮。撞個滿懷,是一瞬間的事。小說卻把西門慶的感受寫得很清楚:「這西門慶留心已久,雖故莊上見了一面,不曾細玩。今日對面見了,見她生的甚是白淨,五短身材,瓜子面兒,細灣灣兩道眉兒,不覺魂飛天外。」
西門慶幻想間,花子虛回來了,兩人就一同出去吃酒。西門慶故意把花子虛灌得酩酊大醉。然後把花子虛攙扶送回家。再次製造出一個和李瓶兒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作為女主人的李瓶兒自然要出來拜謝,說:「拙夫不才貪酒,讓您受累送回家來,您別笑話。」
西門慶依然很有禮貌地屈身還禮,說:「不敢,嫂子之前吩咐,讓我照顧花二哥,我怎能不用心呢?如果讓嫂子擔心,那就是我幹事不力。主要是被那些人纏住,最後,還是我強著催著花二哥起身。我們倆一起走到妓女鄭愛香家,花二哥非要去她家,還是我再三攔住,說,家裡嫂子放心不下,這才回來。剛才如果去了鄭家,肯定一夜不歸了。嫂子在上,不是做兄弟的我多嘴,花二哥也是糊塗,嫂子這麼年輕,怎麼就成夜不在家?這是什麼道理!」
聽聽,西門慶的話,
所有人都知道,西門慶跟花子虛半斤八兩,後來,李瓶兒讓花子虛送禮物感謝西門慶送他回家。
吳月娘感到很奇怪,就問:「花家怎麼無緣無故的送禮過來?」西門慶解釋說:「花二哥前幾天在妓院裡喝醉了,是我攙扶著他回的家。他天天在妓院裡鬼混,我就勸他不要在妓院過夜,早早回家。花二嫂就買了這些禮物來表示感謝!」吳月娘聽了,當時眼睛就瞪大了:「我的哥哥,您還是先把自己管好吧,你這是泥佛勸土佛,你成天在妓院裡胡混不著家,還反過來勸人家!」
西門慶送花子虛回家這件事過後,就叫應伯爵、謝希大這夥人,天天都把花子虛纏在妓院裡喝酒,不放他回來。這樣,他自己和李瓶兒相處的機會就更多了。
花子虛不回家,李瓶兒一著急,就叫丫鬟請西門慶來問。
此刻,李瓶兒相信西門慶是個正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