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惡女姜恨之_第七章 我不知道他們愛情的嫩芽從何時紮根
我不知道他們愛情的嫩芽從何時紮根,那年蘇珍珍生日那天,我在一個昂貴的餐廳的櫥窗外,看見西裝革履的他和巧笑倩兮的蘇珍珍。
他們在吹蠟燭。
我媽死後,顧明哲是我心裡唯一一塊還柔軟的存在。
我不知道怎麼表達那時候的情緒,但我其實很冷靜,我站在巨大的玻璃外給顧明哲打電話,他看了一眼手機,然後將手機反扣在桌子上。
他沒接。
後來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我說的輕描淡寫,雲淡風輕,但這樣悽慘的往事,說起來聞者至少表達一下同情才對吧。
宋嘉良不愧是個冷血的中變態。
他看著我,罵了一句真蠢。
我拎著酒瓶和酒杯站起來,佯裝不經意的碰到他傷痕累累的後背,在他輕聲的「嘶」裡微笑,我攤手錶示無辜,惡意又狡黠的說:「哦,抱歉。」
他看我一眼,竟然沒計較。
然後我用腳踢踢小狗一樣蜷縮著睡著的宋曜,讓他滾回房間去睡。
真是不怕凍涼了。
臨走前宋嘉良突然叫住了我,我回過頭,他在朦朧的月色下對我微笑,這笑浮光掠影般,彷彿錯覺般一閃而過,他的臉被月色蒙上一層紗,恍惚有種溫柔的錯覺。
我想我大概是喝多了。
但宋嘉良對我說:「姜恨之,你知道,你和宋曜現在是我罩著的吧?」他像承諾一樣鄭重其事,「我會處理好所有事,不要怕。」
我嗤之以鼻,還罩著呢,彷彿今晚被人當陀螺抽的人不是你一樣,老變態還在你頭頂活著呢。
先顧好自己再說吧。
但我不知道為什麼,這句奚落已經到嘴邊了,沒說出去。
我擺擺手,轉身往臥室走去。
睡醒之後,我是我,宋嘉良還是宋嘉良,宋曜也還是宋曜。
我們三涇渭分明,是三個扮演著著最親密關係的陌生人。
就當今晚沒有任何人傷心脆弱過。
但老實說,儘管天亮酒醒後我一直竭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我和宋嘉良之間的氛圍還是很奇怪。
他以前是冷漠忽視我,現在還冷漠,但是開始毒舌,我做什麼他都看著譏諷一下。
我忍氣吞聲,偶爾大著膽子回懟時他似乎會笑。
氛圍就尷尬、針鋒相對且……且曖昧。
閒來無事的時候,他不知道怎麼心血來潮,問我宋曜生日。
我剛想說忘記了,宋曜已經在旁邊說:「5 月 8 號。」
就在後天。
他生日那天我們一起去商場給宋曜挑禮物。
我們很有耐心的一層一層的往上逛,只要是宋曜看的時間超過十秒以上的東西,宋嘉良就面不改色的讓服務人員記下來,讓人送到家。
我們還去吃了飯,看了傻里傻氣的動畫電影,那天有個舞獅活動,宋嘉良將宋曜頂在肩膀上,宋曜看的很興奮,眼神亮晶晶的,一直在笑。
我去買完冰淇淋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他們倆一起回頭對我笑,宋嘉良對我招手,喊我:「快來。」
宋曜笑的露出頰邊的一個小小的梨渦,我也有一個,只不過我很少開懷大笑,所以基本沒出現過。
我愣了愣。
回去的時候宋曜在車子上睡著了,再少年老成也不過一個孩子,玩了一整天,他睡的很熟,眼睛闔著,能看見密而翹的長睫毛,很秀氣。
他這點也不像宋嘉良,大概是出於我身上的基因。
到家的時候宋嘉良猶豫了很久,最後他沒喊醒宋曜,只是動作僵硬的不熟練的小心翼翼的抱起宋曜。
那孩子的睫毛顫了顫,應該是醒了,但沒睜開。
他把頭輕輕地、輕輕地往宋嘉良的懷裡埋了埋。
我的心在那一刻,有些微妙的酸脹。
我偏過頭,裝作沒看見。
我從小就沒有父親愛,但我想,宋嘉良應該是個很合格的爸爸。
這樣的生活……好像也挺好的。
就像老天爺給我的饋贈一樣。
7
打破我這個幻想的是顧明哲。
他攔在我面前的時候我的第一反應是警惕環顧四周,尋找最佳逃跑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