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無望的暗戀是什麼體驗?_第五章 他見我出來了
他見我出來了,唇角揚起,眉眼彎了彎,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然後朝著我走來,隨後遞了兩張票給我:「過幾天武漢有個光谷音樂節,我先前失約過你一次,這次我一定陪你去。」
我看著他遞過來的那兩張音樂節門票,眸光微微顫了顫。
片刻後,我抬起頭,嘴角邊揚著笑意說:「不用了,五一假期的時候,絲絲已經陪我去過上海的草莓音樂節了,我還看到了我喜歡的樂隊演出。」
我記得,五一之前我曾跟賀深約好了,假期一塊去上海草莓音樂節現場看看,賀深也答應了我,於是我發動了所有能發動的好友,幫我在網上搶票,所幸,還真搶到了兩張票。
票搶到的時候,是在大半夜,我興奮的一夜沒睡,次日一大早就跑去了男生宿舍樓下,想親口把這個好訊息告訴賀深,結果賀深出來後,聽說了這件事,情緒很平靜地跟我說:「音樂節你約別人去看吧,我五一另有安排了。」
後來,等我五一假期從上海回來後,才從室友口中得知,五一假期那幾天,賀深陪著林曼曼幹兼職,發了五天傳單。
那個時候賀深還沒跟林曼曼告白,但是他們倆也算是進入曖昧期了。
我當時真的沒有想到,賀深所謂的另有安排有多重要,結果卻只是留在學校陪著林曼曼一塊幹兼職,發傳單,多可笑!
賀深的眸子微微暗了幾分,眉頭微蹙著,沉默了片刻後,他又說:「這次的音樂節嘉賓名單我都查過了,也有你喜歡的樂隊,而且就在幾天後,反正暑假還沒過完……」
我當即打斷了他的話,神色淡淡地看著他說:「賀深,我有男朋友了,你讓我跟你一塊去音樂節合適嗎?」
賀深垂在兩邊的手掌緊緊地攥成了拳頭,他目光陰鶩地緊盯著我問:「你還真打算跟岑溪來真的?談露,你喜歡我這麼多年了,這份感情,你真的就這麼輕易放下了?」
我抬起眼眸,眼睛裡劃過了一道嘲諷,看吧,他果然一直就知道我喜歡了他很多年,可他分明知道,當初卻還把我約出去,當著林曼曼的面,親口承認,我和他只是朋友、哥們兒,可笑不可笑?
見我在笑,他的眸光微微閃了閃,忽然他伸手一把捉住了我的手腕,深邃的眼神繾綣又認真地看著我說:「談露,我喜歡的人是你,回到我身邊好嗎?」
我別開目光,與他那雙深情的眼眸錯開,繼而又伸手將他的手撥開了。
我退後了幾步,跟他說:「賀深,我放下了,其實我早就沒那麼喜歡你了,只是我追逐了你七年,把喜歡你當成了我的執念,可那天我親眼看見,你和林曼曼站在梧桐樹下,吻的那樣深情,我傷心了一個晚上,可我卻發現,我傷心的點並不是你跟林曼曼在一起了,而是我發現我的執念消失了……」
賀深慌張的搖了搖頭,目光緊盯著我,眼圈泛紅道:「不是的,你不會不喜歡我的。」
我淡漠地看著他說:「是真的,我沒必要騙你,不過先前的那份執念對於我來說,也不重要了,因為我有岑溪了。」
賀深一把抱住了我的手臂,眼中閃出痴狂的神色,他不斷的否定,他跟我說:「你喜歡我七年了,你跟岑溪才交往多久,你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他?」
他用力將我抱在了他的懷裡,生怕我會離他而去,可我卻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氣,從他的懷中掙脫開了。
我嚴肅又認真的跟他說:「賀深,你別再過來了,我不喜歡你就是不喜歡你了,說再多遍也還是這個答案!」
他目光痴痴的看著我,踉蹌地往後退了幾步,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我說:「不早了,我要回宿舍休息了,你走吧!」
我說完後,轉身便往宿舍裡走去,至於賀深,我對於他的那份感情,早已經隨風而去了。
11
情人節那天,岑溪約我在當初答應跟他交往的那家水吧見了面。
水吧當天一直迴圈播放著各種甜蜜的歌曲,四周裝飾了粉色的氣球,氣氛浪漫又溫馨。
岑溪那一雙明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我手裡的禮物,我把我親手做的巧克力遞給了他,他收到巧克力的後,迫不及待地打了開來。
我做了三色巧克力,白色、黑色以及粉色,中間一圈粉色的巧克力擺成心形,並且兩邊還刻了我和岑溪兩人的名字。
岑溪當即兩眼放光,欣喜若狂,他立馬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然後發在了朋友圈。
他說:「這是我女朋友親手為我做的巧克力,我真的愛死她了。」
我忍不住笑罵了他一句:「你也太肉麻了吧!」
他衝著我挑了挑眉笑道:「哪裡肉麻了,我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我岑溪喜歡談露,愛死談露了。」
我跟岑溪的感情越來越甜蜜的時候,發現他的嘴巴也越來越貧。
不過跟他在一起的感覺,才是我要的戀愛。
那天我送了一盒巧克力給他,他卻送了一條圍巾給我,看著那條圍巾,我愣住了。
「你知道現在是什麼季節嗎?大夏天的你送條圍巾給我?」
岑溪縮了縮腦袋,癟了癟嘴,然後委屈巴巴地跟我說:「你去年冬天不是送過一條圍巾給賀深,他知道我暗戀你很久了,轉手就送我了,我當時一眼就看出那是你親手織的了,我就想著,我也要親手為你織條圍巾……反正圍巾也不會壞,等天冷了,就能派上用場了。」
聽到他解釋完之後,我看著那條紅色的圍巾,驀然心動。
去年冬天,我的確織過一條圍巾送給了賀深,我那時是第一次學織圍巾,經常織錯,然後一遍遍拆開來重織。
後來我大概織了有半個月,才織出一條令我滿意的圍巾,當時手指頭真的又紅又腫,還磨出了繭子,碰一下都覺得疼。
我滿心歡喜的把圍巾送給了賀深,賀深當時神色淡淡的,也沒有露出什麼特別的表情,但是他收下了,我便心滿意足了。
我只是沒想到,原來那條圍巾,他回去後轉手就給了岑溪。
我伸手一把將岑溪的手拽了過來,一眼便看見了他又紅又腫,甚至還磨出了繭子的手指。
我的眼睛一酸,笑著問他:「手指頭還疼不疼?」
他驟然衝著我撒起嬌來:「疼!織圍巾太難學了,每次織一針,手指頭都要被那個鋼線針戳一下,戳著戳著就腫了……」
我忍不住衝著岑溪笑罵了一句:「岑溪,我懷疑你是在開車。」
岑溪:「……」
12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後,我把岑溪送給我的那條圍巾戴在脖子上,在鏡子前照了許久。
明明正值大夏天,我卻一點也不覺得戴圍巾很熱,反而覺得清清涼涼的,又好看,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