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華如煙情已逝_第20章 沉舟
“沉舟...”她的聲音顫抖著，“我真的知道錯了...給我一次機會，好嗎？哪怕...哪怕讓我在你身邊做個朋友也行...”
陸沉舟搖了搖頭，眼中沒有一絲波動：
“柳依依，我們之間，連朋友都做不了。”
他挽著宋宛如的手臂，頭也不回地走遠了。
留下柳依依一個人站在塞納河邊，夕陽西下，長影蕭瑟。
三個月後，春日的陽光灑在日內瓦湖畔的私人莊園裡。
這裡將舉行一場婚禮。
莊園里布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鮮花，白色玫瑰與粉色櫻花交相輝映，如夢似幻。
湖水波光粼粼，遠山如黛，一切都美得像童話。
宋宛如穿著一襲定製的法式蕾絲婚紗，纖腰如柳，裙襬如雲。
賓客們紛紛起立鼓掌，閃光燈此起彼伏。
陸沉舟眼中滿含深情地看著走來的新娘。
就在這時，莊園的大門突然被撞開。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如瘋了般衝進來，在草坪上留下深深的車轍痕跡。
賓客們驚呼著四散避讓，原本神聖莊嚴的婚禮現場瞬間變得混亂不堪。
車門開啟，柳依依踉蹌著走出來。
她憔悴得不成人樣，眼中佈滿血絲，像個瘋子。
“沉舟！”她嘶吼著衝向教堂，“不要娶她！”
保安們立刻衝上來阻攔，柳依依卻如困獸般瘋狂掙扎。
她從懷中掏出一把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宋宛如。
現場的尖叫聲此起彼伏，賓客們驚恐地趴在地上。
隱藏在人群中的便衣警察立刻拔槍，紅外線瞄準鏡的光點在柳依依身上晃動。
“讓開！都給我讓開！”柳依依的聲音撕心裂肺，“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陸沉舟看著她，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厭惡。
“柳依依，你瘋了嗎？”他冷冷地說，“放下槍，不要傷及無辜。”
“無辜？”柳依依癲狂地笑了，槍口死死指向宋宛如，“是她搶走了我的男人！是她毀了我的一切！”
宋宛如沒有露出絲毫恐懼，反而上前一步護住陸沉舟。
“如果你真的愛他，就不應該在他最重要的日子裡這樣胡鬧。”宋宛如的聲音依然溫和，“放下槍，讓沉舟擁有他應得的幸福。”
“幸福？”柳依依的眼淚終於決堤，“沒有我的他，會幸福嗎？我們有七年的感情！七年！”
“那七年裡，你給過他真正的幸福嗎？”宋宛如直視著她，“你讓他當替代品，你眼睜睜看著他的母親死去，肚子裡懷著別人的野種，柳依依，你有什麼資格談幸福？”
每一句話都像利劍刺入柳依依的心臟，她的眼中閃過最後的瘋狂。
“那我就毀掉這一切！”她嘶吼著扣下扳機，“如果我得不到你，誰都別想得到！”
“砰！”
幾乎在同一時刻，三聲槍響幾乎同時炸響！
柳依依開槍的瞬間，三名便衣警察同時開火，子彈擊中她的右肩和腿部。
巨大的衝擊力讓她身體劇烈晃動，手中的槍口偏向一旁。
子彈擦過宋宛如的肩膀，在她的衣服上撕開一道口子，嵌入身後的大理石柱子裡。
宋宛如感到肩膀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宛如！”陸沉舟尖叫著撲過去，眼中滿含驚恐。
柳依依被擊中後重重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草坪。
她躺在血泊中，眼睛死死盯著陸沉舟為宋宛如包紮傷口的畫面，眼中滿是絕望和不甘。
“就差一點...”她嘴角滲出血絲，聲音微弱如遊絲，“就差一點...我就能...”
醫護人員很快趕到現場，宋宛如的傷勢並不嚴重，只是皮外傷。
柳依依的傷勢更重一些，但也不致命，子彈避開了要害部位。
“沉舟...”宋宛如虛弱地握住他的手，“我沒事，繼續我們的婚禮吧。”
陸沉舟淚如雨下，點了點頭。
牧師顫抖著重新開始儀式：“陸沉舟先生，你願意娶宋宛如小姐為妻，無論貧窮富有，疾病健康，都愛她、呵護她，直到永遠嗎？”
“我願意。”陸沉舟忍著疼痛，聲音堅定而溫柔。
“宋宛如小姐，你願意嫁給陸沉舟先生為妻，無論貧窮富有，疾病健康，都愛他、支援他，直到永遠嗎？”
“我願意。”她的聲音哽咽。
柳依依被擔架抬起，在經過他們身邊時，她用最後的力氣開口：
“沉舟...”
陸沉舟回過頭，冷冷地看著這個差點毀掉他婚禮的女人。
“我愛你...”柳依依的眼中滿含血絲和淚水，“我是真的...愛你...”
“如果這就是你的愛，“陸沉舟的聲音冰冷至極，“那我寧願這輩子都不要遇見你。”
說完，他轉身在所有人的祝福聲中深情接吻。
在警車裡，她透過車窗看著陸沉舟和宋宛如相擁而立的背影，突然開口對身邊的警官說：
“我想見他最後一面，有重要的事要交代。”
十分鐘後，陸沉舟出現在警車旁。
“你想說什麼，就在這裡說吧。”他隔著車窗，冷冷地看著她。
柳依依顫抖著從懷中掏出一份檔案：
“這是我給你設立的慈善基金，十億。”她的聲音沙啞，“用你媽媽的名字命名，專門幫助像你一樣的孤女。”
陸沉舟接過檔案，看到上面的“孫臘梅慈善基金會“幾個字時，眼中閃過一絲波動。
“還有這個。”柳依依又拿出一份遺書，“我把剩餘的所有財產都留給了你，包括柳氏集團的全部股權。”
“柳依依，你想幹什麼？”陸沉舟第一次露出了擔心的表情。
“我想...贖罪。”柳依依苦澀地笑了，“沉舟，我這輩子做過很多錯事，但愛你，不是其中之一。”
“只是我的愛來得太晚，也給得太晚。”
警車緩緩啟動，陸沉舟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身影，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
宋宛如走過來，輕輕靠在他懷裡：“沉舟，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當救護車的警笛聲漸漸遠去，婚禮繼續進行。
陸沉舟和宋宛如在湖心的水上教堂裡立下誓言，從此攜手相伴，不離不棄。
而柳依依的故事，也就此落下帷幕，成為他人生中一個永遠不願提起的黑暗章節。
時光荏苒，愛恨終有時。
有些人錯過了，就是一輩子。
有些路走錯了，就再也回不了頭。
這就是命運，殘酷而無情，卻又公平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