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黑桃皇後_第四章 這不是北京

「這不是北京,這種地方晚上一個女孩子出去出點啥事沒人管得了的,你最好小心點。」黃璃園靠近她,從牙縫裡擠出話來:「你不敢來上晚自習,算你聰明。」

「你為什麼這麼討厭我?」葉安逸在她走之前問她。

「我就是討厭你這副騷樣!」黃璃園丟下這麼一句話。

葉安逸站起來,認真的對她說:「為什麼呢?我什麼騷樣?我穿的是和你們一樣的校服,每天上下課和你們一樣聽課,有什麼地方得罪你了嗎?」

旁邊有同學注意到這邊的情況了,漸漸看過來,黃璃園面子繃不住,指著她提高聲音說:「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想勾引張志濤!你昨天上課就一直和他說小話!」

「上課我和他說話這件事,你都注意到了,」葉安逸不解地皺眉,「為什麼說話就是我勾引他?他主動找我說話,就是我勾引他?那你主動找我說話,是不是因為我也在勾引你?」

「你這個賤貨!」黃璃園罵道。

「你對賤貨的標準是什麼?」葉安逸不解,心理學對定義要有一個標準化的表述,最好是有量化的概念,她疑惑地問她:「第一天和男同學上課說了兩句話,就算是賤貨的標準嗎?那要想不成為賤貨,是不是一個人永遠不能和身邊的同學說話?你現在和我說話豈不是……」

旁邊的同學可能是沒接觸過葉安逸這樣的思維方式,大家都忍不住鬨笑了起來,黃璃園氣得結巴了:「我才不像你,第一天來就和男同學搭訕!」

「那要第幾天搭訕才不算是賤貨?」葉安逸問她。

「……」黃璃園眼睛裡幾乎要飛出飛刀來,似乎隨時要衝過來殺了葉安逸。

「你平時總是這樣盯著同班女生,觀察她們到底和男生說了幾句話,然後評定她們是不是賤貨的嗎?」葉安逸好奇地問,她準備把回答記到觀察筆記裡去。

黃璃園指著她,差點沒指到她鼻子上了:「我只看著你!你剛來我就知道你是個小婊子!你別以為你從北京來的就有多麼了不起!」

「你這麼注意觀察我啊!」葉安逸有點意外,也顧不上那根手指快戳到她臉上了,心想她到底哪裡做得不對,這麼這麼引人注意。是不是被識破了?研二了還要假扮高中生的確有點強人所難,說不定被小孩子看出來了……

黃璃園看著她竟然陷入了沉思,更加瘋狂地重複著叫起來:「你就是來勾引男人的!天知道你在北京是不是勾引了多少男人,是不是讀不下去了!才來這裡讀書!葉真路,你就是個臭婊子!」

罵人歸罵人,自己妹妹的名字被拿出來罵,還是會有點不舒服。葉安逸總算有點怒氣了,她伸手抓住了黃璃園的手,黃璃園看見她竟然敢出手,急忙往回扭,卻被葉安逸一個擒拿手法扭過來,將她按在了桌子上:「你去過北京嗎?」

黃璃園根本就沒看清自己是怎麼被按在桌子上的,手臂被扭得很疼,急忙尖叫:「沒有沒有沒有!」

「沒有你幹嘛說得很瞭解我一樣?我和你很熟嗎?你總是這麼和人套近乎的嗎,怎麼臉皮這麼厚?」葉安逸將她壓在桌子上,手上稍微用了點勁頭,黃璃園便疼得鬼哭狼嚎起來。

旁邊的學生都已經驚呆了:這轉校生還拄著柺杖呢,怎麼單憑一隻手就把對方扭住按桌子上了?姚美華在視窗其實看了好一會兒了,她看事態已經快失控,就進門說:「夠了!」

葉安逸稍微放手,將黃璃園輕輕一推,黃璃園站立不穩,整個人就後退幾步,撞在課桌上。

「我老遠就聽到你們的聲音了。」

「老師!葉真路她打人!」黃璃園指著葉安逸大聲叫道。

「你在誹謗我的名譽,我可以告你的。」葉安逸說,「不知道你有沒有成年,就算沒有成年,也可以聯絡你的家長,對我做出一定的賠償。」

一提到家長,黃璃園的臉色就變白了,她大聲說:「同學之間開玩笑的話,你為什麼要當真?」

姚美華也有點頭疼,就看著葉安逸,看她作何反應。

「老師,她的意思是,這是和我鬧著玩的。」葉安逸說。

「可是她把我的胳膊都掐紫了!」黃璃園趕緊撈起袖子給姚美華看。

姚美華看,的確是青紫了一片。她看了一眼葉安逸。

「玩得有點過了,」葉安逸說,「我陪她去醫務室吧。」

「好的。」姚美華做了個手勢,「葉真路送黃璃園去醫務室,其他的同學回座位準備上課。」

「我不要……」黃璃園還想尖嗓子說,姚美華嚴厲地說:「不要什麼?不是說自己的手受傷了嗎?去醫務室看看!不要再大呼小叫了,別的班級的同學都看你了!」

醫務室在對面樓,黃璃園快步走在前面,葉安逸拄著柺杖慢慢跟在後面。

她單獨和葉安逸相處的時候,也有點怕她,儘可能快步走,但奇怪的是,葉安逸看起來走得不快,但是她卻一直甩不脫她。她幾乎懷疑對方的拄著柺杖是在裝傷。

還沒有注意,葉安逸已經到她身後:「喂……」

她嚇得彈開:「你幹什麼!」

葉安逸對她說:「我不是因為你說的原因才來這裡讀書的,並沒有男人啊之類的原因。」

這種氣話也被對方拿出來解釋,黃璃園趕緊走,想繞開她,但是被她拉住,推到了牆上,用柺杖頂住了她的胸。她以為對方要動手,趕緊捂住臉:「我會叫人!」

葉安逸覺得有點好笑,這個人單獨相處的時候竟然這麼膽子小。她說:「我退學是因為我受傷了,不是因為我勾引男人,你想象力太八點檔了。」

她撩起衣服,給她看肋骨部位縫針留下的傷疤,再給她看自己右手受傷留下的痕跡。

黃璃園沒想到她受過這麼重的傷,呆住了。

「不好意思,我還在做復健,骨頭有斷的地方,不能太用力。」葉安逸非常抱歉地笑笑。

「你在學校被打的?」黃璃園驚呆了問,她沒見過女生因為打架受這麼重的傷,應該就是被打的結果。

「不是在學校,是暑假去越南邊境玩,然後遇見當地村民,打了一架,後來被警察叔叔救走的。」葉安逸誠懇地說著半真半假的謊話:只不過村民自然不是普通村民,她也不是去那邊「旅遊」,而是遭遇了一起非常大的案件。

黃璃園半信半疑地看著她的臉,覺得對方不像說假話:「你到底是什麼人?」

「……」葉安逸暫時沒想好怎麼編,就說,「可能和你們有點不一樣吧。」

「你別裝了!」黃璃園嘴硬,「你被人打還這麼囂張,你遲早再被人打。」

「有人在我身上買了很重的保險,如果誰再把這些傷弄得復發,保險公司會追責要他賠到傾家蕩產。」葉安逸認真的說,「這是真的,你要看保單嗎?」

高中生不懂保險業務,對待不熟悉的資訊會產生敬畏,黃璃園沒做聲了。葉安逸認真在和她解釋,而且不受她情緒的牽扯,這讓她氣焰降低了許多。

葉安逸靠在走廊另一邊的牆上,看著她:「總覺得你好像對我,心理上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好像很親近似的。」

「誰和你熟悉!」黃璃園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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