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兒子和孫子用英語罵我蠢_第8章 8
看見樂樂又蹲在我家門口哭,直覺告訴我沒好事。
他飛撲上來:“爺爺,我生病了,我爸媽不給我治療,我胳膊疼,腿也疼!”
我接過檢查報告一看:白血病。
樂樂哭得撕心裂肺,鼻涕全抹到我袖子上:“爺爺,我不想死,你救救我,我長大以後一定好好孝順你!”
他看起來不像是裝的,我只不過猶豫了一下,樂樂緊接著開口:“醫生叔叔告訴我了,只要60萬,我就能做手術!”
真巧,我賬戶上不多不少,剛好還有60萬。
我留了個心眼,只給他兩百塊錢:“我身上只有這些了,剩下的錢等我去銀行取出來就給你。”
樂樂表面上感激涕零:“謝謝爺爺,爺爺最好了!”
那一刻,我分明看見他翹起嘴角,眼裡藏不住的得意。
他一走,我立刻託同小區的大媽打聽,樂樂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大媽比我還八卦:“哪有的事!就在剛才,我還看見樂樂和你兒子兒媳有說有笑,我故意往那邊走了幾步,聽見你兒子說你真好騙,蠢得要死,P圖都看不出來,發生啥了?”
即使提前做了心理準備,我還是忍不住心寒。
我的孫子,我的兒子兒媳,本該和我至親的人,想方設法的從我這裡撈錢,輕視我,算計我。
我拉黑了他們所有人,半個月後,他們聯絡不上我,來到公寓,鄰居說我出去旅遊了,江予當場就急眼了。
他在小區群裡一頓輸出,控訴我的不是:
【各位鄰居,你們來評評理,孫子重病,兒媳流產,我媽被氣得胃疼,我爸還在外面旅遊,到處吃喝玩樂,你們說,有沒有見過這種自私自利的男人?他簡直不配為人父,喪盡天良!】
結果戶主們直接貼臉開大:
【你哪位啊?我十幾年都沒見過江叔的兒子兒媳回來,一直是他一個人帶孫子,我以為他們早死了呢,你倆從哪冒出來的?】
【笑死我了,自私自利這個詞不就是專門為你打造的嗎?把小孩扔給老爸,孩子大了屁顛屁顛跑回來認親,還嫌老爸這不好那不好,你媽是挺好,出軌的事都傳遍本地,成大名人了!】
【兄弟,首先我不是挑事,為啥生了小孩不養呢?是買不起套還是被戴了綠帽?其次,不是我故意挑事,你嫌你爸丟臉,我尋思著你在國外待了十幾年,好像一事無成!國外多好啊,幹嘛要回來?最後我真不是挑事,我讓朋友打聽了一下,你在國外炒股把褲衩都賠進去了,而且你貌似還涉嫌醉駕,被關進去好幾個月?我真沒有別的意思,我是說,你這麼有本事,你家沒有司機嗎?】
【Hello兄弟,還在嗎?能看見我的資訊嗎?能先回答一下嗎?】
【兄弟我加你了啊,我不是挑事,我就是想和你友好交流一下。】
【臥槽,怎麼還把我拉黑了?這個世界還是壞人多啊。】
江予破防了,光速退群。
等我旅遊回來,聽到的第一個重磅訊息,就是樂樂去世了。
樂樂確實得了白血病,剛開始是低燒,渾身疼痛,那個時候還是早期,如果及時治療,是能救回來的。
可惜,江予心疼錢,一口咬定樂樂是因為不想上學故意裝病,壓根沒帶他去醫院檢查。
他手裡沒錢,還想繼續往股市裡投資,於是靈機一動,從網上偽造了一份白血病的診斷書,讓樂樂來向我要錢。
我乖乖給錢,那自然最好,如果我不給,他還可以倒打一耙,指責我冷血無情,到時候再開個直播賣賣慘,總會有人願意當冤大頭。
他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樂樂真的得了白血病,早期硬生生拖成晚期,樂樂在劇痛和絕望中死去,他流著淚說:“只有爺爺是真的疼我。”
至於他喊的是哪個爺爺,我一點都不在乎。
後來,江予一家不斷爆出醜聞,最炸裂的是祁鶴和顧蕊她媽偷偷搞到了一起,而且還把顧蕊她媽的肚子搞大了!
顧蕊她爸一聽,當場摔倒在地,沒送到醫院就斷了氣,顧蕊瘋了一樣要去打祁鶴,反而被她媽扇了一耳光。
祁鶴摟著她媽,笑眯眯的說:“小蕊,你以前不是很喜歡我嗎?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爸了,咱們一家人多好啊!”
顧蕊冷靜下來,夜晚趁著他們倆睡覺,拿水果刀把人捅成了血窟窿,然後抹脖子自殺了。
蘇晚意年輕時給我戴綠帽子,老了反而被別人戴綠帽子,她咽不下這口氣,整日怨天怨地。
她罵祁鶴是死渣男,罵江予是沒出息的廢物,罵我大題小做斤斤計較,罵樂樂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往家裡帶晦氣,她連路邊的石獅子都要罵上兩句,唯獨覺得她自己一點錯都沒有。
江予的脾氣也越來越暴躁,他早就對蘇晚意恨在心,這天蘇晚意在外面受了氣,回家又開始故意找茬,江予不聲不響的揮起棍子,朝蘇晚意的後腦勺連砸十幾下,蘇晚意倒地身亡。
江予被警察帶走時,我站在人群裡,他突然回頭望著我,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句:“爸,我錯了!”
我手一擺,示意他跟法律去懺悔,而我下午還要和師傅學做甜點。
我一直開開心心的活到了九十八歲,無疾而終,曬著太陽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眼,我望著鏡子裡自己年輕的面容,蘇晚意的叔叔滿頭大汗的跑過來:
“女婿,不好了!小予他媽半路上出了意外,人已經沒了!”
我微微一笑:
“是嗎?我去看看她死透了沒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