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小便是一個不受寵的公主_第二十九章 一場請安
一場請安,就在安靜如雞的氣氛中友好地結束了。
九十三
父皇邁著八字步,頭昂得高高的,走進了長春宮。
我娘尷尬地連連請安,父皇卻用鼻子對著我們,大大地哼了一聲。
我身為倆人的閨女,簡直是兩頭為難,不知該如何是好。
父皇心裡憋屈啊!
他知道事實真相,卻為了演戲逼真而不敢透露給我娘,結果逼得我娘暴走邊關。
瑾嬪的頭髮至今還沒有長長,順妃就更別提了,被打包跟她閨女一起守皇陵去了。
要說十七姐也是個厲害人物,跟了人家爹,又跟了人家兒子,後來還跟大巫師有一腿。
要不是大巫師自盡以絕後患,十七姐估計還得興風作浪一陣子。
被金國捆吧捆吧遣送回來的時候,她還叫囂著要搞死父皇。
父皇心道:朕招誰惹誰了?
可畢竟是自己個兒的閨女,父皇還真無法狠心掐死她。
只好讓她親孃跟她一起去守皇陵了。
皇陵那地方,幽深靜謐,偏僻難行,別說鳥不拉屎,人去了都拉不出來屎好嗎?
順妃痛哭流涕,可惜人生沒有重來,不讓她在白綾和毒酒裡二選一就不錯了。
君不見皇后娘娘跟仨皇兄天天打麻將去了,她要是再蹦噠,等待她的大概就是黃泉一日遊了。
這場動亂,總算是順利地落下了帷幕。
九十四
十七歲這一年,我在宮裡過完了生日,不久就要出嫁了。
陳小公子一天來一封信,一封比一封熱切,直看得我臉紅耳赤。
我娘揶揄道:都快要成婚了,嘖嘖嘖,真是一時半刻也等不起了啊!
外祖父沒有如期回邊關,我作為許家唯二的女子,他們無論如何也要親眼看著我出嫁。
原先外祖父對陳小公子還有不滿,後來,輕易就被人家一把伏虎刀給收買了。
外祖父跟外祖母耳提面命地囑咐我,不可欺負人家,搞得我哭笑不得。
因為出嫁,我被逼著在嫁衣上戳了兩針,以示這算我自己繡的。
鬼知道我兩根手指似棒槌,繡片葉子都繡不利索,乾脆讓繡娘繡好了完事兒!
公主出嫁,萬事瑣碎。
好在,每天忙忙碌碌的,充實又期待。
九十五
我出嫁那天,天空陰雲密佈,嚇得欽天監差一點兒要自掛東南枝了。
我娘急得不行,這大喜的日子,萬一下起暴雨可怎麼辦?
這十里紅妝還給誰看?
好在沒一會兒就烏雲散開陽光燦爛了。
父皇滿懷感慨,道是我出生那天也是如此。
我娘在大喜的日子裡不愛懟他,只當沒聽見他說的話。
或許是知道我是他最後一個孩子了,自從被皇后娘娘下了斷子絕孫藥後,父皇對我突然好了起來。
無時無刻不在掛念我,吃口醬菜都要想著給我留著,被我娘當面揭穿老底:也不知道是誰,前十幾年對閨女不聞不問的。
惹得父皇一張老臉上滿是尷尬。
我的公主府據說又擴建了不少,引得一眾姐姐們羨慕嫉妒恨,卻又不敢找茬。
畢竟,我這雙手,也是捅死過敵人的!
紅蓋頭蓋住了我,對著太后以及父皇母后穩穩地磕了頭後,我被喜娘攙扶著上了花轎。
過五關斬六將,光應付我那一堆舅舅跟表兄弟們,陳小公子就花費了快半天的功夫,等到了宮門口,已然累得快要吐舌頭了。
唉,娘子家如此多的兄弟,看來今後他的夫綱是振不起來了!
九十六
我的臉被塗成了染色缸。
就這樣,陳小公子也能滿眼濃情蜜意地注視著我。
還一個勁兒地誇我美不勝收。
我就說這人的審美不行吧?!
本想在新婚之夜逞逞英雄的他,最終被舅舅和表兄弟們灌了個半死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