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誰也不能說的秘密。
開學後一週,這個秘密卻被室友和她男友當場撞破。
「呵,我就說嘛她早出晚歸的,能做什麼正經事情?合著就在酒店裡上班?」
「寶寶,你是好女孩兒,你可不許學她知道了嗎?」
不等我開口解釋,室友便被男友帶著進了電梯。
下一刻,酒店前臺的工作電腦上突然印出兩個鮮紅的大字。
【快逃!!!】
01
我揉了揉眼睛,希望那兩個字只是我的幻覺。
可當我再睜眼時,那兩個字不僅沒消失,反而紅得能滴出血來。
我猛地扭頭去尋找室友的身影。
卻絕望地發現電梯門已經緩緩關上,錯失了我和她說話的最後機會。
剛想抬步去追,員工守則卻死死釘在我的腦海中,讓我動彈不得。
【第一,員工不得遲到早退。】
【第二,員工不得擅自離開崗位。】
【第三,前臺工作人員有權拒絕辦理入住後客人的所有無理要求,但無權拒絕佩戴 VIP ??章客人的所有要求。】
【第四,任何員工無權拒絕任何領導的任何要求。】
【第五,每月召開一次員工大會,任何員工不得請假缺席。】
所有違反酒店入住守則的客人都死了。
即便珠珠是個好女孩,對我也很好。
可我......我不敢違反員工守則。
除了坐回前臺的崗位上,我別無他法。
汗水一滴滴從我額頭冒出。
螢幕上的醒目字型變得黏膩而詭異,就像是一顆顆血珠爭先恐後地往下淌,流下一道又一道不祥的血痕。
我的心彷彿被丟入油鍋,兩面煎烤。
不去找珠珠,她會死。
去找珠珠,我會死。
智慧手機在我手裡就像一塊只能放光的磚頭。
只要在酒店裡,資訊無法傳送,電話無法撥通。
只有內部員工才能進行聯絡。
正想著,經理姐姐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我身邊。
她彎下腰,注視著電腦螢幕。
那張慘白的臉上一成不變的笑容,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戲謔又輕蔑。
她後腦勺上那張緊閉著雙眼、發泡腫脹的臉,也溢位一絲詭異的笑容。
「監控除了一點小問題,看來要好好修理修理了。」
蒼白的手掌輕輕貼上螢幕。
一陣細微的、痛苦的、尖銳的慘叫聲鑽入我的耳朵。
我渾身一僵。
先前升起的找經理幫忙的可笑想法消失得一乾二淨。
我叫趙雨桐。
是一名在校大學生。
就在今年暑假,因為缺錢,我鬼迷心竅應聘了一份酒店兼職。
底薪兩萬,提成上不封頂。
甚至就在上班第一天,我就拿到了十多萬。
但紅月酒店很邪門。
老闆神龍見首不見尾,經理有兩張臉,其他員工更是殺??不眨眼。
整個紅月酒店,只有我一個活人。
想起那些客人悽慘的死狀,我硬著頭皮想向經理搭話。
經理卻像是一眼看穿了我的想法,那隻死白死白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絲絲涼意伴隨著她的話侵入骨髓。
她說。
「小桐,你只是酒店員工,好好工作,遵守守則。」
「每個人都有他的命。」
被那雙不帶感情的雙眼盯著,我只覺得喉頭髮緊。
忽的,前臺的工作手機鈴聲如同催命符一樣猛地響起。
「你好,我需要你的幫助,麻煩上來一下。」
是珠珠打來的。
02
被珠珠發現我在酒店兼職這事兒,我從未設想過。
珠珠成績優秀,陽光開朗,積極參加各種校園活動。
得知我家的情況後,沒有排擠我,也沒有一味地同情我。
看見有兼職招人,會第一時間發給我。
當我因為兼職錯過班級訊息的時候,她也會特地打電話告知。
來這家酒店的,都有必死的理由。
那珠珠呢?
她為什麼會被酒店挑中?
我不明白。
電梯到達樓層。
我一步步朝著珠珠的房間走去。
三扣房門。
門開了。
我一錯不錯地看著這張鮮活美麗的面容,心裡卻有萬種猜測。
「雨桐。」
珠珠擔憂地看著我,一臉為難,「我假期兼職賺了點錢,我先借你三千塊好不好?等你有錢了你再還我。」
「這......這種地方你不要來了,要賺錢我可以多找人幫你找找靠譜的兼職,你不要病急亂投醫。」
我被她這話說懵了。
什麼叫這種地方?
什麼又叫靠譜的兼職?
我不告訴她們只是不想讓她們來這個地方沾上壞事。
現在紅月酒店還未展現怪異之處,按道理來說,在他們眼裡就是一家再正常不過的酒店才對。
「珠珠,你在說什麼啊?我聽不懂。」
珠珠轉身看了看,輕輕合上門,湊到我耳邊壓低了聲音。
「王陽跟我說了,他......他說好幾次經過酒店的時候看見你送不同的男人去房間,很久都沒有下來。」
「他說的時候,我真的不信的,我還罵了他!但是......但是......」
珠珠面上浮現出一抹糾結的神色,最後才破罐子破摔:「雨桐,你有什麼困難我們都可以幫你好嗎?」
聽到這裡,我都要氣笑了。
王陽這個人嘴上總是沒個把門兒,總喜歡說些有的沒的。
人生不可能處處留痕。
有些人百口莫辯,吃下這個虧。
有些人找他對峙,他就說自己只是開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