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落龍榻：暗衛逆襲錄_第2章 御花園殺機
第2章 御花園殺機
卯時的御花園籠罩在淡青色的晨霧中，像一幅未乾的水墨畫。賀十三蹲在假山陰影裡，與夜色融為一體。這是他作為暗衛的第一次當值，卻可能是最後一次。
“丙字隊，分散埋伏。”統領壓低的聲音從左側傳來，“目標出現，格殺勿論。”
賀十三的瞳孔微縮。目標是誰？昨夜他翻遍了原主的記憶，也沒找到今日行動的具體內容。這種臨時改變計劃的做法，在特工界叫“清洗”——當知情者太多時，連執行者一起處理。
十二名暗衛如幽靈般散開。賀十三注意到，他們分佈的位置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包圍圈，而圈中心是......御花園中央的聽雨亭。
晨霧中傳來腳步聲。兩個身影一前一後走向亭子，前面的人影明顯在攙扶後面那個步履蹣跚的。當霧氣稍稍散去，賀十三的血液瞬間凝固。
那是攝政王蕭景琰和......太后。
原主的記憶碎片如刀割般清晰起來。十年前，就是這個蕭景琰帶著禁軍抄了賀家，而太后親自下的懿旨。現在，這對名義上的母子要在御花園密會什麼？
“母后，皇兄的病越來越重了。”攝政王的聲音壓得極低，卻逃不過賀十三經過特訓的耳朵。
“太醫說......熬不過這個冬天。”太后的聲音在發抖，“琰兒，準備得如何了？”
賀十三的手指無意識地摸向腰間。那裡本該有槍，現在只有一把短匕。在現代，這種級別的政變對話足夠讓一個國家動盪，而在古代，這意味著血流成河。
“賀家餘孽已經處理乾淨了。”攝政王冷笑，“那個暗衛賀十三，昨夜應該已經......”
賀十三的呼吸停滯了一瞬。他們說的是他。或者說，是原主。
“先帝臨終前留下的血詔......”太后的話被一陣咳嗽打斷。
血詔！賀十三的指甲掐進掌心。原主父親臨終前交給他的就是這個東西。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支羽箭破空而來，直取攝政王后心。賀十三的特工本能讓他第一時間判斷出箭的軌跡——不是從暗衛埋伏的位置射出的。有第三方勢力！
“保護王爺！”統領的暴喝聲中，十二名暗衛同時現身。
但賀十三沒有動。他死死盯著箭矢飛來的方向——東南角的那棵老槐樹，是絕佳的狙擊點。更讓他震驚的是，射出這一箭的人，穿著和他一樣的暗衛服飾。
內訌？
攝政王的反應快得驚人，一把拉過太后擋在身前。箭矢穿透太后華麗的鳳袍，在她肩頭綻開一朵血花。
“有刺客！封鎖御花園！”統領的聲音裡帶著真實的驚慌。計劃不是這樣的。
賀十三終於明白了。今天的“清洗”目標根本不是攝政王，而是太后！而攝政王，是要借刀殺人。
混亂中，又一個身影闖入了包圍圈。那是個穿著明黃色常服的年輕人，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卻帶著帝王的威壓。
“皇兒！”太后淒厲的喊聲劃破晨霧。
當今聖上，蕭景琛。
賀十三的特工大腦飛速運轉。皇帝不該出現在這裡，除非......除非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但當他看清皇帝的臉時，所有的算計都化為了震驚。
那張臉。
那張在現代與他並肩作戰、最後為他擋子彈的兄弟的臉。
“雲......”皇帝的聲音戛然而止，一支不知從何處飛來的袖箭沒入他的胸口。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賀十三的身體比思維更快。他如獵豹般竄出，在皇帝倒地前接住了那具瘦弱的身體。溫熱的血浸透了他的黑衣，皇帝的眼睛卻死死盯著他的臉。
“賀......”皇帝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你......沒死......”
賀十三的太陽穴突突直跳。皇帝認識原主？不，這個眼神，這個語氣，分明是......
“陛下！”統領帶著人衝過來，卻在三米外突然停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賀十三身上——或者說，集中在他懷裡的皇帝身上。
“大膽！竟敢挾持陛下！」統領的刀已經出鞘。
挾持？賀十三低頭看了眼奄奄一息的皇帝，突然明白了什麼。他緩緩舉起雙手，卻在皇帝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0.5釐米，對嗎？“
皇帝的眼睛驟然睜大。那裡有一個月牙形胎記，是前世他們特種部隊的秘密標記。
”你......“皇帝的嘴角溢位鮮血，”真的是......“
”別說話。」賀十三迅速檢查皇帝的傷勢。袖箭有毒，但位置偏了半寸，暫時不致命。更重要的是，皇帝中毒的症狀......和原主父親死前的一模一樣。
“拿下這個叛徒！」統領的刀鋒已經逼近。
賀十三抱著皇帝站起，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攝政王扶著受傷的太后，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笑意。十二名暗衛呈扇形包圍，卻沒人敢輕舉妄動。
”誰敢上前，」賀十三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僵在原地，“我就讓陛下永遠開不了口。」
他當然不敢真的傷害皇帝，但必須拖延時間。皇帝在他懷裡顫抖，嘴唇蠕動著似乎想說什麼。
”血詔......“皇帝的聲音幾不可聞，”在......龍榻......“
龍榻？賀十三的瞳孔收縮。皇帝的寢宮？
”賀十三！」統領的怒吼打斷了他的思緒，“你以為你能逃得掉？”
逃？賀十三冷笑。他根本沒想逃。從看到皇帝那張臉開始，這個遊戲就已經改變了規則。
“統領大人，」賀十三的聲音帶著奇異的平靜，”陛下中的毒，和十年前賀將軍中的，是同一種。」
統領的臉色變了。
“而賀將軍死前，」賀十三繼續道，”曾交給某個暗衛一樣東西。」
空氣凝固。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統領的刀鋒微微發抖。
”我知道。」賀十三抱緊懷裡的皇帝，“我知道賀十三昨夜本該死了，我知道今天的埋伏目標不是攝政王，我還知道......」他故意停頓，”統領大人腰間的玉佩，為什麼刻著賀家的家徽？」
統領下意識摸向腰間，臉色瞬間慘白。
晨霧漸漸散去，御花園的真相卻比霧氣更加朦朧。皇帝在賀十三懷裡昏迷過去，嘴角卻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賀十三低頭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前世最好的兄弟，今生高高在上的帝王。而他自己，從現代特工變成了古代暗衛，從獵人變成了獵物。
“傳太醫！」攝政王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慌，”救不回陛下，你們都得陪葬！」
賀十三知道，真正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皇帝胸前的血浸透明黃常服，像一朵盛開的彼岸花。而在那血泊中，一塊玉佩若隱若現，上面刻著一個清晰的“賀”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