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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斯德哥爾摩之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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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斯德哥爾摩之愛11某天

斯德哥爾摩之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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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衝進我們鑑定中心辦公大廳,徑直來到前臺,朝前臺妹子大聲質問道:杜主任呢?我找杜主任有事!

男子很生氣,說我們中心的工作人員極度不負責任,檢測機器也有問題,結果測錯了,害得他好慘,說杜主任工作有很大的失職,要前臺妹子聯絡杜主任,她必須到場解決。

男子火氣很大,妹子苦勸不聽,場面一下鬧得不可開交。

這個時候,副主任楊姐走了過來,簡單問了下前臺妹子情況,就朝正焦躁不安的男子大聲道:先生,您先別衝動,杜主任已經退休了,不在本市,我們暫時也聯絡不上她,您有什麼事情的話和我說就行。

男子懷疑地看了楊姐一眼,道:你是什麼人,說話能算數?

楊姐肯定道:我是中心的副主任,主任今天休息不在,有什麼事情和我說,我儘量給您解決!

男子鼻子裡「哼」了一聲,點點頭不再說話,跟隨楊姐走進她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在兩個人進去後就砰地一聲關上了。

一會功夫,男子就走了出來,雖然餘怒未消,卻也沒有再多做糾纏,直接出了中心大門。

片刻之後,我被楊姐單獨叫進辦公室,為了怕我擔心,楊姐直接告訴我情況:

原來這個男子在 6 年之前來中心做過鑑定,當時是杜主任接待的,男子因為妻子的某些不尋常的舉動,懷疑孩子不是自己的,最終的鑑定結果卻是「匹配」,這本來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那時男子也非常高興,回去把對妻子和孩子的愧疚變成了關愛。

但是前段時間,男子發現妻子出軌了,在掌握了確切的證據之後,妻子告訴了他實情,而且還透露了一個讓他崩潰的訊息:孩子很可能不是他的!

於是男子遷怒到之前幫他做鑑定的杜主任身上,認為鑑定結果肯定有問題,害得他做了好幾年「烏龜」,便跑到我們中心要討個公道。

為了瞭解真實情況,楊姐一方面讓男子回家取上小孩的檢材再做一次鑑定確認,另外讓中心調出之前的檔案,並讓我打電話給杜主任,詢問是否記得這麼一回事。

檔案調了出來,電話也接通了,都確認了有這麼回事。

楊姐安慰我,要我別急,說等男子帶著檢材來鑑定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還好沒有讓我擔心太久,第二天一早,男子就來了,當然是做加急鑑定,結果一出來,我和楊姐傻眼了:

鑑定結果居然是「排除」!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按道理說,如果是相同的兩個人,不管時間過了幾年,結果都不可能正好相反啊,難道真的是當時鑑定的結果出錯了?

楊姐想了下,讓我暫時別急先回自己辦公室等,在告知男子結果之前,先將他叫進了辦公室詳細詢問了一番。

男子從楊姐辦公室出來之後,沒有停留,徑直離開了中心。

我迫不及待地跑到楊姐辦公室,楊姐笑道:小 W 別擔心,這次可以確認問題出在哪裡,明天我們就知道結果了。

果然第二天男子又來了,帶著一份檢材,這次和楊姐預料的一樣:鑑定結果是匹配!

這下輪到男子傻眼了。

楊姐給男子做了時間不短的心理輔導,等男子走的時候,臉色灰白,顯然還沒有從巨大的失落感中緩過來,但是至少,他明白鑑定結果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他取得的檢材。

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這一切源於一個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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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兩次送來的檢材,完全不一樣,男子有兩個小孩,6 年前男子帶來檢測的和我們第二次檢測的,都是他大兒子的檢材。

而我們第一次檢測的,是他小兒子的檢材。

因為男子在前段時間確認妻子出軌,妻子親口承認孩子可能不是他的,再加上幾年前就已經懷疑過大兒子,帶大兒子來檢測過,就主觀地認為兩個孩子都不是自己的,加上憤怒衝昏了頭腦,急需要一個宣洩口,所以就找上我們中心。

第一次鑑定結果出來後,楊姐沒有告訴男子,而是在他平靜的時候詳細詢問了情況,才知道他有兩個孩子,於是讓他帶著大兒子的檢材來再做一次鑑定。

最終證明我們中心檢測結果沒有任何問題:

男子的大兒子是親生,二兒子是妻子出軌所生。

楊姐本著治病醫人的態度,陪著男子在休息室聊了很久,無外乎是一些心態調整的方法、回家後事件處理的建議、以前中心遇到過類似事件的結果和經驗之類,雖然我們自己覺得千篇一律,但是不可否認對以前從來沒有類似經歷的委託人有著很大的幫助。

男子臨走的時候不好意思地向楊姐道歉,說自己太沖動,如果有什麼困擾還會麻煩楊姐,希望楊姐不吝賜教云云,說罷臉色鐵青地離開了中心。

大兒子是親生、二兒子不是親生這事肯定會對男子造成很大的困擾,回家如何處理與妻子的關係是當務之急,但那畢竟是其家事,我們無從得知,加上那段時間特別忙,所以很快就把這件事情忘記了。

當時我們都以為事件已經終結,誰也沒有想到居然只是整個故事的前奏而已。

半年多之後,《斯德哥爾摩之愛》這場震撼人心的表演。

緩緩拉開了大幕。

3

2012 年年末,也就是事件發生當年的春節,我回家的時候和已經退休的杜主任討論起這個事件。

主任回憶起第一次見到該男子帶著兒子做鑑定的事情,雖然始終記不起男子的模樣,但是隱約記起當時的一個細節:該男子接過一個電話,是一個年輕女子打來的,但不是男子的妻子,應該是好朋友或者親戚之類,對男子和結果很關心。

因為只說了簡短的幾句話,而且無法知道具體的通話內容,所以杜主任並沒有太留意。

只是記得從進中心就一直皺著眉毛板著臉的男子,接完電話後淡淡地笑了下,這樣對比強烈的表情讓杜主任還有一點點印象。

這個不起眼的小細節,卻讓我們這個事件的結局,極其難得地由一場悲劇變成了一場喜劇。

讓我們回到事件最初的 2004 年,也就是我們中心剛剛成立的第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