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骨密藏：天寶盜墓錄_第8章 真相邊緣
第8章 真相邊緣
唐仲文的手懸在半空，唐離卻遲遲沒有握住。四十年的欺騙，二十年的分離，此刻都化作了指尖的顫抖。
“回家？”唐離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哪個家？長安的唐府？流放地的營帳？還是這個囚禁了您二十年的古墓？”
唐仲文的手緩緩垂下，眼中閃過一絲唐離從未見過的脆弱。“離兒，我知道你恨我...”
“我不恨您。”唐離打斷他，“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麼一個父親要讓自己的兒子經歷這一切？為什麼要把整個王朝的陰謀壓在一個孩子身上？”
石室中的長明燈突然劇烈搖晃，投下的陰影讓唐仲文的面容顯得蒼老無比。“因為我別無選擇。二十年前，當我發現龍骨力量的真相時，整個朝廷已經有一半的人被捲入了這個漩渦。”
唐離走向石室角落的壁畫，指尖劃過那些描繪著古代儀式的圖案。“這些壁畫...是您畫的？”
“是我和你母親一起畫的。”唐仲文的聲音突然變得輕柔，“她死前最後的願望，就是希望你能看到這些真相。”
唐離猛地轉身：“母親？她不是病逝的？”
“她是被毒死的。”唐仲文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因為她發現了龍骨力量的真正來源——不是古代儀式，而是...一個活著的龍人。”
石室突然陷入死寂。唐離感到一陣眩暈，扶住牆壁才沒有倒下。
“不可能...龍只是傳說...”
“傳說往往基於真實。”唐仲文走向密室最深處，推開一塊看似普通的石磚，露出一個暗格。暗格中是一卷泛黃的羊皮卷，“這是你母親臨死前交給我的，上面記載著唐家真正的歷史。”
羊皮卷展開，上面用硃砂寫著密密麻麻的小字。唐離湊近看去，發現那是一個跨越千年的家族史。
“唐家不是普通計程車族，”唐仲文的聲音在石室中迴盪，“我們是龍人最後的守墓人。千年前，最後一個龍人在臨死前將自己的力量封印在龍骨中，而我們唐家的使命，就是確保這個封印永遠不被打破。”
唐離的手指劃過羊皮捲上的文字，突然停在了一個熟悉的名字上——唐仲文，但標註的日期卻是一百年前。
“這...這是...”
“是的，我活了一百年。”唐仲文苦笑，“龍骨力量的副作用之一，就是異常的壽命。但代價是...每過十年，我就會失去一部分人性。”
唐離這才發現，父親的面容雖然看起來只有四十歲，但眼角的紋路中藏著太多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滄桑。
“所以您把我送走，是為了...”
“為了保護你。”唐仲文眼中含淚，“龍骨力量會選擇最純淨的血脈傳承，而你...是唯一沒有受到汙染的後代。”
石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劉威踉蹌著走了進來。他的面容已經恢復成普通人，但眼中卻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唐仲文！”劉威嘶吼著，“你騙了我們所有人！龍骨力量根本不存在，這一切都是你編造的謊言！”
唐仲文擋在唐離面前：“劉威，你錯了。龍骨力量真實存在，只是...它從來就不是什麼長生不老的力量，而是一個詛咒。”
“詛咒？”劉威狂笑，“我花了二十年追求的力量，你告訴我是詛咒？”
唐離注意到劉威的手在發抖，那不是憤怒，而是恐懼。
“看看你自己。”唐仲文平靜地說，“你已經感覺到了，不是嗎？力量的代價。”
劉威突然跪倒在地，痛苦地抓撓自己的臉。“不...這不是真的...我的力量...”
唐離看到劉威的皮膚開始出現細小的裂紋，像是乾涸的河床。裂紋中透出淡淡的金光，但那不是神聖的光芒，而是...腐朽。
“每使用一次龍骨力量，就會失去一部分人性。”唐仲文解釋，“當人性完全消失時，就會變成...守墓人。”
唐離想起了那些人身龍首的怪物，突然明白了它們的身份。
“所以那些守墓人...都是以前的...”
“都是唐家的祖先。”唐仲文的聲音變得沉重，“每一代守墓人，最終都會變成守護這個秘密的怪物。這是唐家的宿命。”
劉威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他的身體開始膨脹，皮膚下的金光越來越盛。
“阻止他！”唐仲文大喊，“如果他完全覺醒，整個古墓都會崩塌！”
唐離衝向石室角落的一個機關，那是父親曾經教過他的緊急制動裝置。但就在他即將觸碰到機關時，劉威突然撲了過來。
“一起死吧！”劉威的眼中只剩下瘋狂。
唐離被撲倒在地，感到劉威的身體在劇烈顫抖。那些金光已經開始透出皮膚，像是要將他撕裂。
“父親！”唐離大喊。
唐仲文衝過來，手中多了一把匕首。“對不起，劉威。”
匕首刺入劉威的心臟，金光突然停止了蔓延。劉威眼中的瘋狂漸漸褪去，恢復了一絲清明。
“唐...仲文...”劉威艱難地說，“你...是對的...力量...是詛咒...”
劉威的身體開始崩解，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空氣中。最後留在地上的，只有一枚小小的銅鑰匙。
唐離撿起鑰匙，發現上面刻著“唐”字。
“這是...開啟真正秘密的鑰匙。”唐仲文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平靜，“但使用它的代價，是你的生命。”
唐離握緊鑰匙：“什麼意思？”
“龍骨力量的封印需要唐家血脈來維持。每一代守墓人死後，都會將自己的力量注入封印，確保它不會破裂。”唐仲文走向石室最深處，推開最後一道石門，“但這一代...我選擇了你。”
石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中央是一個由七根石柱組成的法陣。每根石柱上都刻著不同的符號，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這就是龍骨力量的源頭。”唐仲文站在法陣中央，“一個活著的龍人，被封印了千年。”
唐離走近法陣，看到中央有一個透明的水晶球，球內隱約可見一個蜷縮的身影。
“他還活著？”
“半死不活。”唐仲文苦笑，“千年來，他一直在等待一個能繼承他力量的人。而你...就是被選中的那一個。”
唐離感到一陣寒意：“如果我拒絕呢？”
“封印會破裂，龍人會甦醒，整個世界都會陷入混亂。”唐仲文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但如果你接受，你就會成為下一個守墓人，最終...變成和那些怪物一樣的東西。”
唐離看著法陣中的龍人，突然明白了父親的選擇。“您早就計劃好了這一切，對嗎？讓我經歷這一切，只是為了...讓我做出這個選擇？”
“不。”唐仲文搖頭，“我只是想讓你明白，有些選擇不是我們能做的。但現在...”他看向法陣，“龍人的意識已經開始甦醒，我們沒有時間了。”
水晶球中的身影突然動了一下，一雙金色的眼睛緩緩睜開。
“唐家的後人...”一個古老的聲音在石室中迴盪，“你終於來了。”
唐離感到一陣眩暈，彷彿整個世界的重量都壓在了他的肩上。
“現在，”龍人的聲音繼續道，“做出你的選擇：成為神，還是成為人？”
唐離看向父親，發現他的眼中含著淚水。
“父親，”唐離輕聲問，“如果是您，會怎麼選擇？”
唐仲文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將手放在了唐離的肩上。
石室中的光芒越來越盛，龍人的身影越來越清晰。唐離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真相的邊緣，就是選擇的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