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大奸臣的女兒,會怎麼樣?_第四章 他迷惑不到我
他迷惑不到我,自然也迷惑不了蕭承嗣。
蕭承嗣是何許人也,他在軍中威望極高,少年時便做少將軍,跟著先皇徵南討北,立下赫赫軍功。
蕭珩一個黃口小兒,坐在現成的功勞簿上,但凡鐵血的漢子,都不服。
殺了他,蕭承嗣做皇帝,如探囊取卵,輕而易舉。
蕭承嗣沒動手,無非在等個名正言順。
他不是個只想著莽撞奪江山的人,奪江山易,守江山難。
若這江山奪得不順理成章,今日他滅蕭珩,明日難保不被他人滅。
他說,他在等民心,民有多遠,民心不足為懼。
他要等的,根本不是民心,是世家大族的人心。
正當亂世,朝代頻頻更迭,幾十年就可能改朝換代,唯有世家屹立百年。
誰得到世家大族的心,誰才能千秋萬代。
蕭珩本可以憑藉嫡傳之勢,籠絡保皇派世家大族,奈何他年少氣盛。
兩年前因不滿應貴妃的驕縱,蕭珩一劍斬殺,應貴妃正是當朝首輔應大人愛女。
當朝首輔又是世家大族的頭領。
一劍失人心。
蕭承嗣正好趁機籠絡,如今世家已有近半倒戈。
而蕭珩,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徒勞的掙扎,倒不若真的縱慾,盡情享樂來的逍遙快活。
如同此刻,我怔住,不是意外於他知曉我的任務,是意外於他竟捅破了,原本我們還可相安無事地繼續周旋。
捅破,不過是讓他自己難堪。
我也冷冷看著他。
「皇上既然知道了,殺了臣妾便是。」
「殺你?」
「朕如何捨得殺你。」
他的手掌摸上了我的臉,輕輕摩挲。
06
「只有皇叔才捨得你這樣傾國傾城的美人受苦,瞧瞧這汗,朕看了,當真心疼。」
呸。
世間男子,哪會真心待女子。
我娘曾是青樓裡最節烈的花魁,明是花魁,暗是我爹的細作。
她為我爹立下汗馬功勞,年老色衰時,我爹攥著我的手,狠狠刺破她的胸膛。
我永遠記得我娘那日的眼神,徹骨的悔,徹骨的怨,徹骨的恨。
那怨那恨那悔,早在我心中生了根。
我何殤離此生,絕不信任何男子!
何況蕭珩,明知我的底細,更不可能對我動半點凡心。
所謂帝王心術,無論計謀強與劣,都不會耽於兒女情長。
「不必惺惺作態,你若不殺我,卻擋不了來日我殺你。」
沒錯,我改主意了。
留著個沒心機的人暖床尚可,留個有心機的隨時篡位,我還沒那麼癲瘋。
世間男子何其多,日後我堂堂女帝,還怕孤夜衾寒不成?
「非要打打殺殺做什麼?」
蕭珩依舊撐著雙臂俯視著我,面上神色不再冷冰冰。
「皇叔許你事成之後做他皇后,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不如投了朕,做個光明正大的皇后,不比做個竊朝篡位的賊皇后好?」
我定定瞧著我親眼看著長大的小皇帝。
沒言語。
「怎麼樣?」
「朕箭已在弦,一觸即發。」
他動了動身子。
「應了朕,破了身,即刻就有解藥了。」
他真是循循善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