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以後知後覺到什麼程度?_第四章 他鎮定地看着我
他鎮定地看著我,臉上還殘留著周芸芸的口紅印,難看的要死。
他問我:「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栗子在我身後看到這對狗男女,氣的就差上前挨個踹他們幾腳了,但是我卻攔住了她。
我是真沒有想到,那一刻我會表現的那麼平靜,即便我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也即便心痛的要死,可是我還是能與陳津一般,如此冷靜。
我沒有回答陳津的問題,而是直接說道:「陳津,你跟我求婚那天,你親口承諾過我,婚後你會一心一意只愛我一個人。」
陳津的神色微微變了變,他沉默了片刻後說:「不管你信不信,我沒想過要跟你離婚。」
周芸芸縮在他的背後當時就急了:「陳津你說什麼話呢?我孩子都給你生了,你說你不想跟她離婚?」
陳津的臉色當即一白,他考慮了許久,像是權衡利弊了一番,然後最終下定了決心似的。
他恬不知恥地看向我說:「那個孩子是我的,你要是願意的話,我們把孩子接回來養,至於芸芸,我會跟她斷乾淨。」
如果說我當時對陳津真的還存有那麼一丁點的愛的話,那麼在我聽到他提出如此可恥的要求時,我才真正意識到,我深愛了那麼多年的男人,本質上竟然是如此自私、冷漠、卑鄙、無恥的一個人!
我真的被他的話給惹笑了,眼淚生生的被我笑了回去,我看著陳津問:「我是不會生嗎,憑什麼要去養別人的孩子?」
陳津冷著臉說:「這孩子不是別人的,是我的。」
我看著陳津說:「三年前你跟我求婚時,是不是篤定了,我一定會嫁給你?如今你是不是還篤定著,我這輩子都放不下你,離不開你?」
陳津的神色始終那般鎮定自若地看著我,他對他自己還真是信心十足。
我忍不住揚起唇角笑了笑說:「陳津,結婚那天,我就跟你說過我有感情潔癖,我不是說著玩的,我可以接受你不愛我,但絕不能接受你背叛我。」
他說:「我已經做出讓步了,我只是想把我的孩子接回身邊撫養,你要想生,我們以後還可以繼續生。」
我們時常在網上聊起渣男這個話題,且渣男的騷操作真的是花樣百出,但渣到陳津這個地步上還振振有詞的,我是的確活久見。
那一刻我是真的對他心如死灰,我是萬萬沒有想到有朝一日,我真的能夠放下陳津,還放下的如此徹底。
然而就在那時,我的手機響了一聲,是栗子的朋友給我發來的一張親子鑑定的結果截圖。
我差一點就忘了,不久前,栗子的朋友設法拿到了這個孩子帶有毛囊的頭髮,而我也趁著陳津熟睡之際拔了他幾根頭髮,然後送去了親子鑑定機構做了鑑定。
看完那張截圖,我的唇角止不住的往上揚。
我抬起頭,目光嘲諷地掃過周芸芸那張恨毒了我的臉,繼而我又轉過頭去,平靜地看了一眼那個正在哭鬧著的孩子。
我輕笑了一聲,繼而看著陳津說:「你就這麼確定,那個孩子就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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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陳津懷疑的眼神掃過那個孩子的臉,他身後的周芸芸卻忽然像個潑婦似的,衝著我罵了起來。
「王青,你怎麼這麼惡毒?他還是個孩子而已,孩子是無辜的,你怎麼有臉說這樣的話?」
周芸芸一副護犢的模樣,還真是令人感動。
陳津也回過了神來,他咬牙切齒地看著我說:「孩子是不是我的,我會不知道?王青,錯的人是我,你別拿孩子開刀。」
此時此刻,他們兩人站在一條線上,為了那個孩子,與我針鋒相對。
我還真不覺得生氣,頂多就覺得挺可笑的。
也不知道周芸芸婚內出軌了幾個男人,她是看準了陳津對她有感情,所以就把孩子賴到了陳津的頭上吧。
以前我深愛著陳津的時候,覺得他哪裡都好,如今我再看他,我捫心自問了一句,我他媽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我看著陳津笑道:「離婚吧,我成全你們,好歹孩子也需要一個完整的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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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離婚的時候,故意用餘光瞥了一眼周芸芸,她的眼睛裡有著欣喜與雀躍。
在周芸芸的幾番慫恿下,不久後,陳津到底還是跟我去了民政局。
簽字離婚時,陳津全程板著張臉,我已經迅速的簽完字了,可是他卻還未動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我嘲諷地問他:「陳津,你不簽字,是對我們的財產分割還有什麼不滿的嗎?」
他緊緊地抿起唇,幽冷的眼眸掃過眼前的那頁紙後,最終迅速地簽下了他的名字。
栗子陪我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她挽著我的手臂,瞥了一眼落寞的陳津,然後罵了一句:「這種渣男,你就該讓他淨身出戶才對!」
我笑了笑:「那還不知道要打多久的官司,我只想早點斷乾淨了,給自己落個清淨。」
況且陳津頭上頂著一片青青草原,還要幫別的男人養孩子,他也挺倒黴的,他那點我壓根就看不上的財產,就算是留給他作為養別人家孩子的經費了。
離婚當晚,栗子陪我去酒吧喝了酒,我大概喝到微醺的時候,沒忍住說了句實話:「栗子,其實我真的已經不愛他了,可我一想到我以前暗戀他那麼多年,後來還跟他有過一段婚姻,我把自己最好的時光都浪費在了他的身上,我就覺得不甘心。」
栗子一把拉著我的手,另外一隻手繞著酒吧裡的男男女女掃了一圈,然後笑著說:「那麼多的單身男女,總歸有一個是屬於你的,他陳津能婚內出軌,你都離婚了,還有什麼可怕的?」
我搖頭笑了笑:「怕得病。」
可就在我們說著話的時候,一個看起來比我要小,但卻十分英俊的男人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笑著跟我打招呼說:「這麼巧,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陳太太。」
我愣了一下,看著他問:「我們認識嗎?」
他遞了張名片給我:「我應該算是你們家公司的大客戶吧,不過陳太太的確不認識我,我只是有一次去你們家公司開會時,看見你去給你陳總送湯,當時我還想,我要是以後結婚了,也得娶個這麼賢惠的老婆才行。」
我雖然平時不參與公司的生意,但也聽陳津說起過跟哪幾家公司有所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