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簧_第2章 天老爺
天老爺,完了。
我玷汙了太子,還把他當馬騎。
那我肚子裡的,豈不是皇孫?
我一陣腿軟,覺得自己腦袋保不住了。
4
公主逃課太久,必須去尚書房讀書了。
我昨夜沒睡好,今早差點起不來。
公主和太子坐在同一排。
我坐在後面當鵪鶉,頭都不敢抬。
宋祈年和宋雲嬌在前面打鬧。
倏地。
宋祈年奇怪地回頭看我。
「杳妹妹,你最近怎麼這麼安靜?來了也不叫我?」
「我......」
我確實有心躲著他。
可越是這樣,似乎就越明顯。
宋雲嬌替我解圍:「別逗她了,她最近為一個男人的事情煩心呢。」
「哦?」
太子揚眉,看我的眼神變得幽暗。
宋祈年平日看著溫和,不笑的時候卻十分凌厲,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他正準備開口。
有人喊著:「太傅來了!」
一身黑袍錦衣,衣襬用金線繡著捲雲紋。
傅晏珩依舊是面色清冷的厭世模樣,好似誰都難以入他的眼。
他父親曾是中樞閣老,一度隻手遮天。
新帝上位後忌憚傅家,不準傅家人上朝堂,而將三元及第的傅晏珩派來尚書房做皇子們的老師。
他年二十三,便成了我朝最年輕的太傅。
傅晏珩拿著一堆寫好的策論,挨個點評。
句句一針見血,損人不帶髒字。
直接將皇子們訓得喪眉搭眼。
輪到我時,我驚恐地低著頭。
傅晏珩冷著眼將紙遞給我,只淡淡說了一句:
「這次不錯,學會引經據典了,若是沒有寫錯字就好了。」
三皇子嗤笑:「都學了十年了,還會寫錯字?真是笑話。」
我臊紅了臉。
知道傅晏珩不訓我是給我留面子,因為我不是皇子,不需要那麼嚴苛的要求。
「三皇子上次的罰抄寫完了嗎,還有功夫笑別人?」傅晏珩冷眼看過去。
大家頓時噤聲低頭,開始修正策論。
我拿出新的宣紙寫字。
傅晏珩站在一旁盯著我。
我最害怕他,手抖得毛筆都拿不穩。
他拿著戒尺輕輕碰了碰我的肩膀。
「下沉,凝神。」
熟悉的聲線。
讓我想起了十八。
有一次,他說:
「沉腰,趴好。」
畫面不受控制地浮現腦海。
愣神之際,毛筆的墨水滴落在紙上,形成難看的墨點。
我害怕地看了傅晏珩一眼。
他最討厭別人做學問時不專心。
他冷冷挑眉:「看我作甚?」
我連忙重新拿起一張紙。
手抖,紙掉在他腳邊。
我以為他要罵我走神了。
傅晏珩輕嘆,彎腰幫我撿起。
剎那間,他後頸露出一片肌膚,上面的抓痕有些惹眼。
前幾天那晚,我受不住時,也在十八的後頸抓了一道。
怎會一模一樣?
傅晏珩將紙遞給我。
我盯著他的眉眼愣神。
太傅性子薄涼,大家都說他不喜女色。
不可能是他吧。
「慕杳。」他冷聲提醒我。
「多謝太傅。」
我連忙接過紙。
上課走神次數太多,策論沒寫完。
下學後,公主要和皇子他們去打馬球。
太子撇我一眼,道:「杳妹妹,我陪你吧。」
我害怕得腦袋搖成撥浪鼓。
「不用,我馬上就寫完了,太子殿下去玩吧。」
「怎麼了,以前不是總跟在我和嬌嬌後面跑嗎?到底是長大了,不黏人了,莫不是要去偷偷會情郎吧?」
太子似笑非笑。
盯得我心跳如擂鼓。
「情郎?」
傅晏珩走過來,「什麼時候的事?難怪今日寫字不專心,原來心思都用在別處了?」
「太傅,我沒有......」
「休要狡辯,留堂一個時辰,我親自看著你寫。」
「......」
這麼久,回去紅燒肉都要涼了。
太子臉色一變:「一個時辰?太傅未免有些苛刻了吧?」
「怎麼,太子是在教為師如何做事?」
傅晏珩跟他對視。
兩人一陣僵持。
但很快,太子抿唇,面無表情地告退了。
5
曾經太子不服管教,皇上很是頭疼。
後來傅晏珩三天就把他馴服了。
雖然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但太子對他是又懼又恨。
晚上,宋雲嬌發現她的十九跑了。
她氣得拿起鞭子出宮捉他。
我睡在她宮殿內冒充她,又失眠了。
我擔心懷孕的事情會鬧得人盡皆知。
到時候不止是我,連我慕家九族都要被抄家了。
不行不行。
我打算跑路。
連夜收拾了包袱。
正準備換上丫鬟的衣服。
門被敲了敲。
「公主,十八來伺候您了。」
「?」
天老爺。
太子殿下怎麼這麼饞?
我從一旁拿起迷藥,打算在門後弄暈他。
「進來。」
門被推開。
一陣風吹進來。
屋內的蠟燭被熄滅了。
十八這次沒易容,而是戴著面具。
我正準備偷襲,卻被他攬入懷裡。
手中的東西被他奪下,嘴巴被捂住。
陰沉的聲音傳來。
「公主這是做什麼?有了別人,就不要十八了?」
不對。
不是太子。
「你......你不是十八?」我聲音含糊。
對方輕笑一聲。
「那公主覺得我是誰?」
他湊近我。
隔著面具。
我看到了對方清冷如月的眉眼。
太、太傅?
他怎麼也喜歡公主?
傅晏珩單手將我抱起,抵在門後。
「公主莫不是忘了,那些晚上纏著我做的事情吧?」
「......」
修長的手指熟練地摸向我的後背。
我雙腿發軟。
倏地。
門外再次傳來腳步聲。
那人看著門虛掩著,納悶。
「公主,十八來了。」
?
又來?
對方正要推開。
傅晏珩將門抵住,目光涼涼地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