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劍長安：穿越逆子的復仇_第3章 煙雨樓重逢
第3章 煙雨樓重逢
三個月後，江南煙雨樓。
春雨如絲，細密的雨絲織成一張無形的網，籠罩著這座江南最負盛名的酒樓。煙雨樓臨水而建，飛簷翹角在雨霧中若隱若現，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畫。
二樓雅間，蕭御宸臨窗而坐，手中把玩著一隻青瓷酒杯。三個月的時間，讓他從一個狼狽的逃亡者變成了眼前這個風度翩翩的貴公子。一襲月白色長衫，腰間繫著一條墨玉帶，黑髮用玉冠束起，整個人透著一股慵懶而危險的氣息。
血淵劍已經與他完全融合，劍靈的聲音偶爾會在他腦海中響起，提醒他不要忘記仇恨。
“公子，您等的人來了。”林七低聲稟報，三個月的時間，他也從一個普通的侍衛變成了蕭御宸最得力的助手。
蕭御宸微微頷首，目光投向樓梯口。
一個身著淡紫色長裙的女子緩步上樓，她的步伐輕盈如貓，每一步都像是精心計算過的舞蹈。當她抬起頭的那一刻，整個雅間似乎都亮了起來。
蘇清雪。
三個月不見，她變得更加美麗了。肌膚勝雪，眉目如畫，唇不點而朱，眼若秋水。只是那雙曾經盛滿愛意的眼眸，如今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蕭公子。”蘇清雪福了福身，聲音如黃鶯出谷，“別來無恙？”
蕭御宸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託蘇姑娘的福，還活著。”
空氣瞬間凝固。
蘇清雪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她當然聽得出這句話中的諷刺和恨意。
“坐吧。”蕭御宸指了指對面的位置，“江南的龍井，你最喜歡的。”
蘇清雪坐下，卻沒有碰茶杯：“你變了。”
“是嗎？”蕭御宸輕笑，“三個月前，我還是個被全國通緝的廢太子。三個月後，我是江南首富蕭家的公子。變化確實挺大的。”
“你恨我。”這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蕭御宸的笑容消失了，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我該不該恨你？蘇清雪，或者說...我該稱呼你什麼？皇貴妃？還是...皇帝的走狗？”
蘇清雪的臉色瞬間蒼白，但她很快恢復了平靜：“看來你知道的不少。”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更多。”蕭御宸的聲音低沉，“我知道是你向皇帝告密，說我私通敵國。我知道是你親手將那些偽造的證據放入我的書房。我還知道...你腹中懷著我的孩子，卻準備讓他認賊作父。”
蘇清雪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你...你怎麼知道...”
“血淵劍告訴我的。”蕭御宸冷笑，“它不僅能給我力量，還能讓我看到一些...有趣的畫面。比如，你在皇帝身下承歡時，眼中閃過的那一絲不甘。”
“住口！”蘇清雪終於失態，手中的茶杯跌落在地，碎成幾瓣。
雅間外，林七和幾名侍衛立刻警覺起來。
“都退下。”蕭御宸淡淡道，“我和蘇姑娘有些...舊賬要算。”
侍衛們無聲地退下，雅間的門被輕輕關上。
蘇清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既然你已經知道了，為什麼還要見我？”
“因為我想知道真相。”蕭御宸盯著她的眼睛，“為什麼？為什麼要背叛我？我蕭御宸自問從未虧待過你，甚至...甚至願意為你放棄一切。”
蘇清雪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但很快就被冷漠取代：“真相？真相就是你太天真了。你以為愛情能戰勝一切？在權力面前，愛情什麼都不是。”
“所以你就選擇了權力？”蕭御宸的聲音中帶著嘲諷，“為了成為皇貴妃，你就可以親手殺死自己的丈夫？”
“我沒有選擇！”蘇清雪突然激動起來，“你以為我想這樣嗎？我蘇家上下三百口人，全都在皇帝的控制之下。如果我不照做，他們就會...就會...”
她的聲音哽咽了，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蕭御宸的心猛地一緊。他想起三個月前，蘇家確實被皇帝以“勾結外敵”的罪名抄家，但奇怪的是，蘇清雪卻被接入宮中，反而成了皇貴妃。
“所以...你是被逼的？”他的聲音軟了下來。
蘇清雪擦去眼淚，重新恢復了冷漠：“不，我是自願的。至少，這樣我能保住蘇家的血脈。而你...你太弱了，保護不了任何人。”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直插入蕭御宸的心臟。
“是啊，我太弱了。”他自嘲地笑了，“弱到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弱到只能眼睜睜看著家人被屠殺。”
蘇清雪站起身：“既然你已經知道了真相，就應該明白，我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皇帝已經下令，一旦發現你的蹤跡，格殺勿論。你...好自為之吧。”
她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蕭御宸叫住她，“孩子...你打算怎麼辦？”
蘇清雪的身體僵住了：“孩子...不是你的。”
“說謊。”蕭御宸冷笑，“血淵劍不會騙我。而且，你剛才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蘇清雪沉默了許久，終於低聲道：“我會想辦法保住他的。但...他不能姓蕭。”
“他當然會姓蕭。”蕭御宸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因為他是我蕭御宸的兒子。”
蘇清雪猛地回頭，眼中滿是震驚：“你...你打算...”
“三個月後，我會回京。”蕭御宸淡淡道，“到時候，我會讓所有人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你瘋了！”蘇清雪臉色大變，“皇帝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你回去就是送死！”
“送死？”蕭御宸笑了，那笑容讓蘇清雪不寒而慄，“不，我是去討債的。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討回來。包括你，蘇清雪。”
蘇清雪踉蹌著後退一步：“你...你到底想做什麼？”
“做什麼？”蕭御宸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當然是奪回屬於我的一切。皇位，江山，還有...你。”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記住，蘇清雪，你永遠都是我的女人。無論你現在是誰的皇貴妃，最終都會回到我身邊。”
蘇清雪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但很快就被憤怒取代：“你休想！我死也不會...”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蕭御宸吻住了。
這是一個充滿侵略性的吻，帶著懲罰和佔有的意味。蘇清雪拼命掙扎，卻被他緊緊箍住腰肢，動彈不得。
當蕭御宸終於放開她時，她的唇已經紅腫，眼中含著屈辱的淚水。
“滾吧。”蕭御宸鬆開她，轉身背對著她，“回去告訴你的皇帝，就說...遊戲開始了。”
蘇清雪捂著嘴，踉蹌著跑出了雅間。
蕭御宸站在窗前，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雨更大了，打溼了窗欞，也模糊了他的視線。
“公子。”林七走進來，“都安排好了。”
“嗯。”蕭御宸沒有回頭，“通知下去，計劃提前。一個月內，我要讓整個江南都知道，蕭家回來了。”
“是。”林七猶豫了一下，“公子，您真的打算...”
“真的打算什麼？”蕭御宸轉身，眼中是一片冰冷的決絕，“真的打算奪回皇位？真的打算讓她回到我身邊？還是...真的打算讓那個孩子認祖歸宗？”
林七低下頭：“屬下不敢妄言。”
“林七。”蕭御宸的聲音突然變得疲憊，“你知道嗎？剛才我差點就相信她了。相信她是被逼的，相信她還有苦衷。”
“但是公子沒有相信。”
“不，我相信了。”蕭御宸苦笑，“正是因為相信了，所以才更恨。恨她的軟弱，恨她的背叛，更恨自己...恨自己連保護她的能力都沒有。”
窗外，雨越下越大，彷彿要將整個江南都淹沒。
而在遙遠的京城，皇帝正聽著暗衛的彙報，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光芒。
“終於要回來了嗎？”皇帝喃喃自語，“也好，省得朕再去找你。”
他轉身走向御書房，那裡掛著一幅畫像——畫中的少年眉目如畫，正是十五年前的蕭御宸。
“這一次，朕會讓你徹底消失。”皇帝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就像你父母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