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個死者：舊檔案里的時間陷阱_第1章 舊檔案里的血指紋
第1章 舊檔案裡的血指紋
刑警隊的白熾燈總是冷得像冰，林深盯著辦公桌上第七個受害者的照片，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資料夾邊緣。照片裡的女人仰躺在廢棄工廠的水泥地上，胸口插著一把生鏽的螺絲刀，眼睛睜得很大，像是在臨死前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
“林隊，法醫報告出來了。”助手小陳把一份檔案放在他面前，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連續一週的高強度工作，連最年輕的警員都有些扛不住了。
林深翻開報告，瞳孔微微收縮。死因是失血性休克，死亡時間大約在昨晚十點到十二點之間。致命傷是胸口的刺傷，但奇怪的是，屍體上沒有任何抵抗傷，兇手像是在她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動手的。
“現場有什麼發現？”他抬頭問，聲音低沉。
“除了兇器，沒有找到任何指紋或DNA。不過...”小陳猶豫了一下，“在受害者的右手心裡，發現了一個用血畫的符號，和前六個受害者的一樣。”他遞過來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扭曲的五角星，線條雜亂，像是瀕死之人用最後一絲力氣畫上去的。
林深的手指輕輕顫抖了一下。這個符號，他太熟悉了。十年前，他還是個剛入職的菜鳥刑警，跟著老隊長調查一起連環殺人案，受害者的身上也有同樣的符號。那起案子最終成了懸案，老隊長在追捕嫌疑人時墜樓身亡，留下他一個人揹負著未完成的調查。
“去現場。”林深霍然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小陳愣了一下，趕緊跟上。
廢棄工廠的鐵門鏽跡斑斑，推開時發出刺耳的尖叫。林深戴上手套，蹲在屍體曾經躺過的地方，地上的血跡已經乾涸，呈現出暗褐色。他環顧四周，工廠的窗戶都破了，冷風灌進來，吹得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這裡是第七個現場。”法醫老周蹲在他旁邊，“和前六個一樣，沒有監控，沒有目擊者，兇手像是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他遞過來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一把生鏽的螺絲刀，“兇器上同樣沒有指紋，像是被特意擦拭過。”
林深接過證物袋，眯起眼睛仔細觀察。螺絲刀的手柄上有幾道細微的劃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摩擦過。他突然想起十年前的案子，兇手使用的也是類似的螺絲刀，手柄上同樣有劃痕。
“老周，你覺得這兩起案子有沒有可能是同一個人做的？”他問。
老周愣了一下，隨即搖頭：“十年前的兇手已經被認定為死亡了，而且作案手法雖然相似，但細節上還是有差異的。不過...”他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林深追問。
“這次的受害者，和十年前的第七個受害者，長得很像。”老周的聲音很低，“簡直像是同一個人。”
林深的心臟猛地一縮。十年前的第七個受害者，是一個叫蘇曉的女大學生，也是那起案子的最後一個受害者。後來兇手在逃亡中墜河，屍體一直沒有找到，案子也就不了了之。
他站起身，走到工廠的角落，那裡有一個積滿灰塵的舊櫃子。櫃子的門虛掩著，裡面放著一些廢棄的工具。林深伸手拉開門，突然，一張照片從櫃子裡掉了出來。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的女人，笑得很燦爛，背景是一所大學的校門。林深撿起照片，手指微微顫抖。照片上的女人，正是蘇曉。
“林隊，你怎麼了？”小陳發現他的異樣，快步走過來。
林深把照片遞給他，聲音沙啞：“去查一下，這個女人是誰。”
小陳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林深蒼白的臉色，點了點頭，轉身走出工廠。
林深靠在櫃子上，閉上眼睛。十年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老隊長的笑容，蘇曉的哭泣，還有那個雨夜，兇手在他面前墜河的場景...他的頭突然疼得厲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鑽來鑽去。
“林隊？”老周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像是隔著一層水。
林深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的手背上全是冷汗。他抹了一把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回憶過去的時候，他必須找出真相。
“通知技術科，把現場所有的東西都帶回去化驗。”他說，“尤其是那個櫃子，仔細檢查有沒有指紋。”
老周點了點頭，轉身去安排。林深走到工廠門口，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張醫生嗎？”他說，“我最近頭又開始疼了，可能需要調整一下藥量。”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林隊，你還是來醫院一趟吧，我們詳細聊聊。”
林深掛了電話，抬頭望著陰沉的天空。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回到局裡，小陳已經在等他了。“林隊，查到了。”他說，“照片上的女人確實叫蘇曉，但她已經在十年前去世了。這張照片應該是從她的遺物中拿出來的。”
“遺物？誰的遺物？”
“老隊長的。”小陳遞過來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一個褪色的鐵盒，“我們在老隊長的舊locker裡找到了這個盒子，裡面裝著蘇曉的照片和一些舊檔案。”
林深接過證物袋，手指輕輕摩挲著盒子上的花紋。這個盒子，他記得。十年前，老隊長總是把它帶在身邊，說是裡面裝著重要的線索。後來老隊長去世，這個盒子就不見了，他找了很久都沒找到。
“開啟過嗎？”
小陳搖了搖頭：“我們發現的時候，盒子是鎖著的。技術科正在想辦法開啟它。”
林深把證物袋還給小陳，轉身走向自己的辦公室。他的腦子裡亂成一團，十年前的懸案和現在的連環殺人案，老隊長的遺物和蘇曉的照片，這一切似乎都有著某種聯絡。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林深推開門，發現裡面有人。一個男人背對著他，站在窗邊。聽到聲音，男人轉過身，露出一張清瘦的臉。他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笑意：“林隊長，我們終於見面了。”
林深的瞳孔猛地收縮：“陳默？”
男人點了點頭：“是我。十年不見了，你還是老樣子。”
林深掏出手槍，對準他：“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十年前的案子，是不是你做的？”
陳默笑了笑：“十年前的案子？那只是開始。現在，第七個受害者已經出現了，遊戲才剛剛開始。”
“什麼遊戲？”林深厲聲問。
“時間迴圈的遊戲。”陳默說，“十年前，我殺了七個受害者，打破了第一次迴圈。現在，我要殺七個受害者，打破第二次迴圈。而這一次，第七個受害者，就是你。”
林深的頭突然疼得厲害，他扣動扳機，卻發現槍裡沒有子彈。他這才想起，早上他把槍送去保養了。
陳默一步步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把生鏽的螺絲刀，手柄上有幾道細微的劃痕，和現場發現的兇器一模一樣。
“你逃不掉的。”陳默說，“這是你的宿命。”
林深轉身就跑，陳默在後面追。他們穿過走廊，跑出警局，鑽進一條小巷。小巷裡很黑，只有幾盞路燈發出微弱的光。
林深跑得很快，他的心跳得厲害，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突然，他撞到了一個人。他抬頭一看，是老隊長。老隊長渾身是血，眼睛裡帶著一絲悲傷：“林深，不要跑了。這是你的宿命。”
林深的瞳孔猛地收縮：“老隊長？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老隊長笑了笑：“死了？或許吧。但在時間迴圈裡，死亡只是開始。”
這時，陳默追了上來。他手裡的螺絲刀閃著寒光，刺向林深的胸口。林深閉上眼睛，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突然，一聲槍響。陳默倒在地上，胸口滲出鮮血。他的眼睛睜得很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會被殺死。
林深睜開眼睛，發現小陳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槍。“林隊，你沒事吧？”小陳問，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林深搖了搖頭，他看了一眼老隊長，發現老隊長已經不見了。他蹲下身，檢查陳默的屍體。陳默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不甘，像是還有什麼話沒說。
這時，他注意到陳默的右手心裡，畫著一個扭曲的五角星，和受害者手心裡的符號一模一樣。
林深的心臟猛地一縮。他突然意識到，這一切，可能並沒有結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