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軍訓表演才藝環節,我舍友老郭表演了求雨,這雨還真就連著下了半個月。
大學開學,懂得都懂,一個月的軍訓下來,任你是誰都得黑上幾度。
我的舍友老郭,一眼看上去就像個柔柔弱弱的書生,膚色白,就像蠟那樣不正常,用我們班女生的話來講,是她們都羨慕不來的膚色。
01
上午的訓練結束,大家圍成了一個大圈,軍訓的傳統活動才藝展示到了。
剛剛開學大家也是比較羞澀,自然是沒有人樂意去到圈的中間才藝表演的。
也不知道誰給教官出了個主意——擊鼓傳花。
幾輪下來,我們親愛的老郭同志被人陰了一把,成功地在教官喊停的時候,接住了那個被當做「花」的帽子。
老郭被迫「上了臺」扭扭捏捏很久,才磨磨唧唧地來了一句,「我也沒什麼才藝,給大家表演個求雨吧。」
自然沒人信的,老郭此言一齣,喜劇效果倒是拉滿了,就連那個嫌我們訓練不好板著臉一個上午的教官也是沒繃住。
不過老郭很認真的樣子,他一路小跑跑到了操場旁的一個沙丘旁,捧來了一捧沙子。他在圈中央拿沙子畫起了畫,畫的全是一些看不懂的符號,畫完後他管人借來了打火機,盤腿坐在他畫的那些符號前,嘴裡唸唸有詞,卻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嘟嘟囔囔結束後,老郭拿起打火機,點燃了那些沙子堆積成的符號。
沙子被點燃,火焰瞬間騰空,再去看地上的符號已然不見了。
圍看的人瞬間炸了鍋,點沙子?魔術?
倒是考官前來解圍「謝謝郭同志給我們表演的魔術,大家鼓掌,讓我們擊鼓傳花選取下一個幸運觀眾。」
老郭回來後一直看著天,不知在想什麼。我們也都以為老郭只是單純地表演魔術,甚至中午吃飯的時候,還有一個排的好幾波人來問老郭那個魔術是怎麼變的,老郭這魔術也算是讓他小小地在排裡出了個名。
一直到午睡,一覺醒來,我被外面滴滴答答的聲音吵醒,起身想去陽臺看看,卻發現老郭像一個木頭人一樣杵在那裡。
「老郭,這雨不會真是被你求來的吧。」我打趣道。
老郭一臉認真地回答了一個「是」。
然後?然後一場雨斷斷續續下了小半個月,直到軍訓結束這雨都沒有停的樣子。也不知道是老郭求的這場雨,還是這場雨撞上了老郭。
老郭算是在學校出了名,遇上好事的人還會專門過來恭恭敬敬地叫上老郭一聲郭半仙。
其實我打心眼裡沒覺得那場雨是老郭求來的,畢竟咱從小的教育給都堅實地給咱打下了唯物主義的思想。
和老郭熟絡之後,我才發現了老郭那些不同尋常之處。
02
老李是我們舍友,這小子眼疾手快,軍訓還沒結束,便搭上了我們的一個學姐,很快就成了我們宿舍第一個脫離了單身之列的男人。
自此,他就再沒把我們宿舍當成自己的家,夜不歸宿我們也習以為常了。
那天一早,老李剛回宿舍,一臉萎靡不振,身上也滿是酒味。
我催促老李去洗個澡,老郭卻忽然走了過來。
他盯著老李,臉色很是古怪。
老李也是愣住了,半晌老郭才拍拍老李的肩:「你是不是最近要過生日了,當天少喝酒,姻緣事上有坎坷啊。」
老李生日當天又沒回來,說好的一起去搓一頓也落了空,兄弟們也不知是羨慕還是失落。
也就今天一晚沒回,誰也沒成想,出事了!
老李被戴了個帽子,綠色的。
聽說是老李親自捉姦。
老李到晚上才回來,醉得不成樣子。
老郭好像還會點中醫什麼的,朝著老李背上猛地一按,稀里嘩啦就吐了一地,酒醒了。
老李醒後嘴裡不停地說謝謝老郭,要不是兄弟們扶著,他險些就給老郭跪下了。
舍友們都莫名其妙,以為老李喝糊塗了。
後來老李跟我說,那天老郭給了他一個香囊,若不是那個香囊,他那天真就喝多睡死了過去,莫說捉姦,這帽子怕是要稀裡糊塗地戴好久。
我忽然想起老郭開學那天「求來的雨」,覺得老郭這個人大概是真的不簡單。
03
那件事後老李渾渾噩噩好久,雖然他開始把宿舍當成了家,但那狀態讓人看著著實心疼。
和宿舍裡的大老爺們商量好久,他們最終卻告訴我:有了下一個,才能忘了上一個。
我覺得這句話有這麼些許道理。
當天晚上,我就抱著手機,攛弄著老李看有沒有心動物件。
手機裡是舞蹈社團的合影,我本也是衝著舞蹈社妹紙多才去的,沒想到自己的還沒成,就要先給老李搭個線。
老李沒什麼興致,我一個一個放大給老李看,心裡也著急。
這時候老郭湊了上來問我在幹嘛,商量再給老李找個女朋友這事老郭沒參加,我一直覺得他這種清心寡慾,火鍋都喜歡涮菜的人,對情情愛愛這種事是沒有什麼想法的。
然而,老郭只看了一眼,就一把把我手機奪了過去。
沒錯,就一眼。沒錯,是奪。
我和老李都被嚇了一跳,這同寢半年,他幾乎對什麼事都不感興趣,向來沒見他這麼失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