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東宮生存手冊_第六章 就是不知道顧景行知道真相之後還能不能高興
就是不知道顧景行知道真相之後還能不能高興起來了。
反正只要看他不高興,我就高興。
這麼一想,我高興得晚膳直接多了一碗飯。
後果就是吃撐了,讓芳年扶著我在院子裡遛了半天都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孕了,我似乎格外怕冷,便讓芳年回屋給我取個披風。
沒成想一轉身腳崴了一下,眼看著就要摔倒,我急忙護住肚子。
想象中的疼痛卻並沒感覺到,只覺得自己彷彿跌進了一個帶著冷冽松香氣味的懷抱裡。
我一回頭,只見一張有些熟悉的冷硬俊顏闖入我的視線內。
頓時讓我受到了比差點摔了一跤還要大的驚嚇。
蓋因這人不是別人。
正是我的「姦夫」,我肚子裡孩子的親爹。
太子他叔,肅王顧重明。
說到這肅王,拋開我和他有點亂的關係不談,平心而論,的確是個可憐人。
當家聖上並不是太后的親子。
先帝子嗣不豐,三十多歲還只有當今這麼一個沒夭折的兒子。
眼看著就是獨苗,於是早早就被立為太子,養在當時還是皇后的太后膝下。
誰承想造化弄人,當今做了太子沒幾年。
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太后竟老蚌生珠,生下了如今的肅王。
先帝大喜,為肅王取名重明,一個很有指代意義的名字。
肅王自幼酷愛習武,小小年紀便跟著我爹去邊疆軍營歷練。
憑著自己的本事立下不少軍功,卻不料竟在一場戰鬥中掉下山崖不知所蹤。
多年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連先帝駕崩都沒能回來。
就連太后都似乎已經放棄找回肅王的時候,三年前他卻自己回到了京城。
離開京城的時候,他還是意氣風發的少年郎,被父皇寵愛的小皇子。
多年後再回故土,卻已是飽經風霜。
整日生活在異母哥哥的忌憚下,太后亦是不敢對他多加親近。
只是大哥,你可憐歸可憐,能別一直摟著我的腰嗎?
這和你冷峻的形象不符啊。
我瞪一眼,他不鬆手;
我踩一腳,還不鬆手;
我使勁掙扎……
力量相差過於懸殊,掙扎不過,乾脆放棄。
我一邊維持著靠在他懷裡這個詭異的姿勢,一邊假裝淡定道:「王爺就這麼出現在東宮的內院,恐怕不太合適吧。」
他輕笑了一聲,湊近我耳邊:「更不合適的事也做過了,這還算什麼?」
邊說著,顧重明竟又伸手撫上我的小腹,「另外,我來看看我的孩兒,應該不過分吧。
瀟瀟,不要否認,這個孩子是誰的,你應該心知肚明,現在就咱們兩個人,你大可以自在一點。」
我……行行行,論耍流氓還是你厲害,我輸了。
「不過,你是怎麼知道的?」
按理來說這事兒除了我,葉修澤,芳年,應該沒有第四個人知道才對,連靜姝都沒敢往這上面想。
顧重明笑得都憋不住了,「瀟瀟不知道吧,我也是葉修澤的救命恩人啊,而且我救他,比你救他還早呢。」
葉、修、澤你大爺的,你到底有幾個救命恩人?
正當我氣急敗壞的時候,顧重明忽然輕輕將我轉過身來與我對視。
一雙狹長的鳳眼裡滿是認真,「瀟瀟,從今天開始,你要試著相信我,也只能相信我。」
趁著我愣神的功夫,顧重明在我額頭輕輕落下一吻,「瀟瀟,我得走了,這個哨子你拿著,有危險便吹哨。無論我在哪,都會來救你的。」
說罷把一個玉哨塞進我手裡,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相信?
我是顧景行明媒正娶娶進東宮的人。
他是我名正言順的夫君,卻從未信過我。
反而處處提防我算計我,不惜置我於死地。
顧重明與我之間,不過是一場算計來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