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劍重鑄：異界劍神歸來_第4章 血影地牢
第4章 血影地牢
血影樓的貨運馬車在夜色中緩緩駛入總舵，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吱呀聲響。楚雲嶠蜷縮在裝滿藥材的麻袋間，心跳與車輪的節奏同步。柳如煙已經易容成押送人員的模樣，她的易容術確實精妙，連聲音都變得沙啞粗獷。
“這批貨怎麼這麼重？”守衛掀開一輛馬車的簾子，刺鼻的藥材味讓他皺了皺眉。
“杜護法要的“化屍粉”原料，見血封喉那種。”柳如煙壓低聲音，遞過去一塊令牌。守衛看到令牌上的血月標記，立刻放行。
楚雲嶠在心中默數著守衛的巡邏規律：每隊四人，間隔十五息，交叉巡邏。這種密度，就算是隻蒼蠅都飛不進去。但銀眼長老給的地圖示記了一個盲點——西北角的排水溝，那裡通向地牢的汙水池。
馬車在藥材庫前停下。趁卸貨的混亂，兩人悄悄溜進陰影中。楚雲嶠打了個手勢，兩人分頭行動——柳如煙去製造火災吸引守衛，他則潛入地牢。
排水溝比想象中更加狹窄，腐臭的汙水沒過胸口。楚雲嶠強忍著噁心，用斷劍撬開生鏽的鐵柵欄。地牢的汙水池比他預想的要大，黑暗中隱約可見幾具泡得發白的屍體。
“天劍盟...血影樓...”楚雲嶠的指甲陷入掌心。那些屍體上的傷痕，分明是各種劍法造成的，每一具都代表著一個被滅門的門派。
突然，鐵鏈拖地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楚雲嶠屏住呼吸，看到一個守衛押著個白髮老者經過。那老者雖然遍體鱗傷，但脊樑依然挺得筆直——正是青雲宗執法長老莫問天！
楚雲嶠等守衛走遠，悄悄爬上汙水池。地牢的構造與地圖完全一致：三層環形結構，每層十二個牢房，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演武場。最令他心驚的是，每間牢房外都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刻著門派名稱：
“鐵劍門、飛刀堂、柳葉山莊...”楚雲嶠的瞳孔收縮，這些都是近十年被滅門的門派！
莫問天被關在最底層，也是最陰暗潮溼的牢房。楚雲嶠用銀眼長老給的萬能鑰匙開啟牢門時，老者連頭都沒抬：“又是來問《斷劍訣》下落的？告訴你們，老夫寧死不說。”
“長老，是我。”楚雲嶠壓低聲音。
莫問天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雲嶠？你還活著！”但隨即又黯淡下去，“快走，這裡是個陷阱！”
話音未落，牢房四周突然亮起刺眼的火光。數十個火把同時點燃，將整個地牢照得如同白晝。血影樓樓主血千刃帶著大批高手出現，他穿著血紅色長袍，臉上帶著一個猙獰的鬼面具。
“終於等到你了，楚家最後的血脈。”血千刃的聲音像是金屬摩擦，刺耳難聽。
楚雲嶠這才明白，銀眼長老的地圖根本就是個誘餌！但他反而笑了：“你們就這麼確定能吃下我？”
血千刃拍了拍手，牢房牆壁突然移動，露出一個巨大的鐵籠。鐵籠中，青雲宗宗主楚天河被四條鎖鏈穿透琵琶骨吊在空中，鮮血順著鎖鏈滴落，每一滴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小坑。
“父親！”楚雲嶠的身體記憶讓他脫口而出。
楚天河艱難地抬起頭，聲音虛弱卻堅定：“雲嶠...不要...中計...”他的胸口有一個巨大的傷口，隱約可見裡面跳動的藍色心臟——那根本不是人類的心臟！
“看到了嗎？”血千刃得意地大笑，“這就是“劍種”的真相！青雲宗宗主，不過是天劍盟培養的容器罷了！”
楚雲嶠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原主的記憶中，父親楚天河是個嚴厲但慈愛的人，怎麼會...
“很震驚？”血千刃繼續道，“讓我告訴你更多真相。三十年前，天劍盟啟動“劍種計劃”，從各個門派挑選天賦異稟的嬰兒，植入“劍心”培養。你，楚雲嶠，就是最後一個成功的“劍種”！”
“閉嘴！”楚雲嶠怒吼一聲，斷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憤怒了？很好。”血千刃一揮手，“抓住他，要活的！”
十幾個殺手同時撲上。楚雲嶠深吸一口氣，斷劍上的紋路突然全部亮起。劍譜上的文字在他腦海中飛速流轉，一種全新的劍法自然而然地施展出來。
“斷劍訣第三式·斷嶽！”
劍光如匹練，最前面的三個殺手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變成了兩截。但更多的人撲了上來，他們似乎被藥物控制，完全不怕死。
楚雲嶠且戰且退，漸漸被逼到牆角。這時他才注意到，地牢的鎖鏈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節都代表著一個被滅門的門派標記。
“看到了嗎？”血千刃的聲音從高處傳來，“這些鎖鏈是用“劍種”的血肉煉製的，專門剋制你們這些怪物！”
果然，每當楚雲嶠的劍碰到鎖鏈，就會感到一陣劇痛，彷彿靈魂被撕裂。但他也發現，鎖鏈上的符文正在吸收殺手們的鮮血，變得越來越亮。
“這是個血祭儀式！”楚雲嶠突然明白了，“你們在用人血啟用某種陣法！”
血千刃的笑聲更加瘋狂：“聰明！只要用“劍種”的血完成儀式，就能開啟“劍冢”的封印！那裡藏著天劍盟真正的秘密！”
楚雲嶠看向被吊在空中的楚天河，發現父親的傷口正在發光，那些藍色的血液順著鎖鏈流向地牢中央的符文陣。
“不！”楚雲嶠怒吼著衝向鐵籠，但血千刃親自出手了。他的武器是一把血紅色的軟劍，劍身像蛇一樣靈活，每一擊都帶著腐蝕性的血氣。
兩人瞬間交手十餘招。楚雲嶠震驚地發現，血千刃的劍法竟然與《斷劍訣》有幾分相似，但更加陰毒狠辣。
“很意外？”血千刃獰笑，“天劍盟的每一部功法都有殘缺版本流傳，血影樓不過是他們的試驗場罷了！”
楚雲嶠漸漸不支，血千刃的修為至少是凝氣八重，而他才剛剛突破煉體四重。更糟的是，地牢的陣法正在壓制他的劍氣。
就在這時，地牢突然劇烈震動起來。轟的一聲巨響，天花板炸開一個洞，柳如煙渾身是血地掉了下來。
“快走！”柳如煙大喊，“我引來了天劍盟的人！”
果然，一群白衣人從天而降，他們胸口都繡著天劍盟的標記。為首的是個面容冷峻的中年人，手持一柄通體透明的水晶長劍。
“血千刃，你越界了。”中年人冷冷道，““劍種”是天劍盟的財產，輪不到你們處置。”
血千刃臉色大變：“天劍衛？你們怎麼會...”
“銀眼長老叛變了。”中年人一劍揮出，血千刃的右臂齊肩而斷，“現在，交出所有“劍種”的資料，否則血影樓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楚雲嶠趁機衝到鐵籠前，一劍斬斷鎖鏈。楚天河虛弱地倒在他懷裡：“雲嶠...去...劍冢...那裡有...真相...”說完就昏了過去。
地牢開始崩塌，天劍衛與血影樓的人混戰在一起。楚雲嶠背起楚天河，拉著柳如煙衝向出口。身後傳來血千刃瘋狂的笑聲：“你們都會死！劍冢開啟之時，就是天下大亂之日！”
當他們衝出地牢時，整個血影樓已經陷入火海。楚雲嶠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地牢的廢墟中，一個巨大的劍形圖案正在發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