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是我導孫子_第4章 腳步聲漸漸遠了
腳步聲漸漸遠了。
剛才那點旖旎心思也散得乾乾淨淨。
我面無表情地推開許今越:「讓開,我要回去睡覺。」
9
我在孤兒院長大。
一棟灰撲撲的三層小樓,鐵門上永遠鏽跡斑斑。
院長方媽媽是個很嚴肅的人,經常把眉頭皺得能夾住鉛筆。
但我是個高需求寶寶。
要抱,要哄,要被摸著腦袋講故事。
我拽著方媽媽的衣角撒嬌,她總會面無表情地把我手指一根根掰開。
我又撇著嘴去找苗苗老師,她懷裡正抱著生病的小朋友。
我乖乖坐在旁邊等,等她忙完,已經靠在牆上睡著了。
一次、兩次、無數次......
後來我學聰明了。
不找院長,不找老師,只找來做義工的哥哥姐姐。
我使出渾身解數撒嬌賣萌,像一隻拼命搖尾巴求憐的小狗。
他們會誇我可愛,會把我抱起來舉高高,還會悄悄塞糖果給我吃。
等他們走了,我就回到小床上,把被角塞進嘴裡咬著。
長大一點我才慢慢想明白,院長和老師們或許是對的。
在孤兒院這種地方,對某個人偏愛,就是對其他人不公平。
他們只能把愛攤平了分,不讓任何一個孩子覺得自己特別。
我一點一點減少自己的需求。
上學以後,同學們總在背後說我假清高,我聽見了也沒什麼感覺。
但程野不一樣。
他是老師成立學習小組時,分給我的組員兼同桌。
長得帥,籃球打得好。
每天都有人給他送零食和情書,有時候我的桌子也會跟著遭殃。
我嫌煩,把東西通通推回去。
他又笑嘻嘻地推過來:「小姜同學,幫我存一下嘛~」
後來,程野開始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把對我開黃腔的男生按在牆上,惡狠狠地警告:「嘴不想要就捐了。」
排很長的隊買我喜歡的糖醋排骨,放在桌上可憐兮兮地說:「哎呀,多打了一份!求小姜同學幫我分擔一下~」
籃球也不打了非纏著我給他講題,但他一點不聽只盯著我的側臉看。
我第一次覺得,自己在某個人心裡或許是特別的。
高考前,他和我表白。
我說:「考上 A 大,我們就在一起。」
其實考不上我也會同意的。
高考後的散夥飯,我回包廂拿落在沙發上的包包。
走到門口聽見有人笑嘻嘻地說:「姜知意身材絕了,??大腰細屁股翹,等你玩膩了讓兄弟們也享受享受。」
起鬨聲此起彼伏。
但程野的聲音格外清晰:「想玩自己釣,這種傻白甜,給點甜頭就搖著尾巴往上貼,沒意思透了。」
那天我走了很遠的路回家,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後來錄取結果出來了。
幸好,他沒和我考上同一所大學。
10
大學生活很充實。
週一到週五泡圖書館刷績點,週六日穿梭在各種兼職裡。
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身後多了一個小尾巴。
在大街上發傳單,他超絕不經意地路過八百回。
在大學城搖奶茶,他嚼著珍珠坐在角落背單詞。
在咖啡廳擦桌子,他在靠窗的位置假裝看文獻。
一起兼職的學姐湊過來調侃,「那個男生叫許今越,是隔壁金融系的。」
「哦。」
「他偷看你好多次了。」
「嗯。」
「該不會在追你吧?」
「那他追人技術也太差了,把自己整得像個跟蹤狂。
」
直到目睹那次社交名場面。
一個女生把許今越堵在角落要微信,半晌他磕磕巴巴擠出一句。
「給、給了你我用什麼?」
女生直接尬住,估計沒想到有人用這種理由拒絕。
我趕緊上去解圍:「不好意思小姐姐,他是我們店裡的員工,工作時間不能玩手機。」
女生朝我笑了笑,如釋重負地走了,我轉過頭髮現許今越直勾勾盯著我。
「謝謝。」
「不客氣。」
我以為這事兒就過去了,結果他開始光明正大纏著我。
我上班他蹲點,我下班他順路,還找各種理由送我禮物。
我問他:「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耳根通紅:「我、我想和你做朋友。」
這句話直接給我整笑了。
程野剛開始也是這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後來還不是把我耍得團團轉。
我噼裡啪啦說了一大堆難聽的話,把許今越從上到下審判了個遍。
他一聲不吭,抿著嘴在我臉上掃來掃去。
然後一臉真誠地說:「你生氣的樣子也好可愛!」
我腦子宕機了。
這是在向我展示超絕鈍感力嗎?
但許今越笑得越來越盪漾,好像我罵他是什麼天大的恩賜。
等我心情平復一些後,他彎下腰,視線跟我平齊。
「還有其他想說的話嗎?」
「沒、沒了。」
「那我送你回學校。」
11
許今越圍著我轉了兩年。
室友們都在猜他什麼時候表白,結果他翻來覆去還是那句想和我做朋友。
大四實習那年。
我談業務被灌了很多酒,整個人燒得暈暈乎乎。
也不知道許今越從哪兒得到的訊息,大半夜跑過來照顧我。
......
早上,我是被折騰醒的。
啞著嗓子開口:「你怎麼還沒結束?」
身後的人動作猛地僵住,一顆顆淚珠砸到我肩膀上。
「哭什麼?」
「摸也摸了,抱也抱了,親也親了。」他聲音抖得跟篩糠似的,「我是個傳統的老實男人,才不會不明不白跟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