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遺秘之九醞春血案2
九醞春酒的秘術引發血案,釀酒師揭開百年謎團。在古酒坊的醇香中,他追尋血案真相;在秘術傳承中,他守護工藝精神。但當血案真相與釀酒秘術衝突,釀酒師必須在真相與傳承之間做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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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尹的“意外死亡”在長安引起了軒然大波。朝廷派來了新的官員調查,但杜如晦知道,真正的真相永遠不會出現在官府的卷宗里。他和王嫣成了唯一的見證者,也是唯一的倖存者。醉仙居重新開業那天,長安城萬人空巷。人們都想看看,這個在一個月內經歷了父親被害、酒坊被查…
九醞春酒的秘術引發血案,釀酒師揭開百年謎團。在古酒坊的醇香中,他追尋血案真相;在秘術傳承中,他守護工藝精神。但當血案真相與釀酒秘術衝突,釀酒師必須在真相與傳承之間做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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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尹的“意外死亡”在長安引起了軒然大波。朝廷派來了新的官員調查,但杜如晦知道,真正的真相永遠不會出現在官府的卷宗里。他和王嫣成了唯一的見證者,也是唯一的倖存者。醉仙居重新開業那天,長安城萬人空巷。人們都想看看,這個在一個月內經歷了父親被害、酒坊被查…
第1章 秘術被盜
長安三月,杏花微雨,本該是醉人的時節。
醉仙居後院,酒香混著杏花味,像往常的每一個春日。但杜如晦聞到的卻是血腥味,濃烈得讓他作嘔。他站在酒窖門口,雨水順著青瓦滴落,在他腳邊匯成小小的水窪,倒映出他蒼白的臉。
父親杜明遠就倒在酒窖的青石板上,胸口插著一把西域彎刀。刀身狹長,弧度優美,刀柄上刻著一個月牙形的狼頭,在昏暗的油燈下泛著冷光。血從傷口湧出,浸透了父親的青色長衫,在地上蜿蜒成一條暗紅色的小溪,與灑落的酒液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血還是酒。
“少爺...”老管家杜福的聲音發抖,像是被掐住脖子的老鴉,“秘術卷軸...不見了。”
杜如晦的指尖在發抖。他認得那把刀,刀柄上的狼頭標記屬於西域最大的商隊——月狼商隊。突厥人?他們為什麼要對父親下手?又為什麼要偷釀酒秘術?醉仙居和突厥人素無瓜葛,除了偶爾從他們那裡購買西域的香料。
他蹲下身,父親的手還保持著握筆的姿勢,指縫裡夾著一片酒麴。這是杜家秘製的“百花曲”,用三十六種花蕊製成,能讓酒液產生獨特的花香。但現在,這片酒麴被血染成了暗紅色,像一片凋零的花瓣。
父親的眼還睜著,瞳孔放大,凝固著最後的驚愕。杜如晦伸手合上父親的眼瞼,觸到的皮膚已經有些涼了。三天前,父親還在教他如何辨別酒麴的好壞,說他的鼻子比狗還靈,是釀酒的天才。現在,這個總是板著臉教訓他的人,再也不會開口了。
“封鎖酒坊,任何人不得進出。”杜如晦聽見自己說。聲音不像他的,冷靜得可怕,像是另一個人在說話。
杜福愣了一下,佈滿皺紋的臉更加蒼白了:“少爺,您是說...要報官嗎?”
“先不報官。”杜如晦站起身,膝蓋因為蹲得太久而有些發麻,“從今日起,醉仙居閉門謝客。所有夥計留在院內,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離開。”
這是他第一次用當家人的語氣說話。父親總說他不學無術,整日只知道在教坊司喝酒聽曲,連最基本的釀酒工序都記不住。但現在,整個杜家的擔子突然壓在了他肩上,重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酒窖裡的油燈忽明忽暗,照得四周的酒桶像一個個沉默的巨人。這裡存放著醉仙居最珍貴的酒,每一桶都價值千金。但現在,最珍貴的不是這些酒,而是被盜的秘術卷軸。
杜如晦的目光掃過酒窖的每一個角落。架子上原本放著十二個小陶罐,裝著“九醞春”最關鍵的十二味配料:玫瑰露、桂花糖、龍涎香、沉香、丁香、檀香、麝香、冰片、硃砂、雄黃、雌黃、水銀。現在少了三個罐子——玫瑰露、桂花糖、還有最關鍵的一味“龍涎香”。
“少爺!”一個夥計慌慌張張跑進來,是負責前堂的王小二,臉上還帶著睡意,“不好了!西市那邊的王家酒坊...他們在賣九醞春!”
杜如晦的心沉了下去。王家是杜家最大的競爭對手,兩家鬥了三代人,從祖父那輩就開始了。王家的“醉春風”雖然也不錯,但始終比不上杜家的“九醞春”。如果王家現在就有“九醞春”,只能說明一件事——內賊。
雨水打在他臉上,冰涼刺骨。他衝出酒坊,連傘都沒打。西市離這裡三條街,他一路跑過去,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濺起的水花打溼了衣襬。肺裡像著了火,但他不敢停下。
王家酒坊門口圍滿了人,都在搶購“新出的九醞春”。杜如晦擠進人群,聞到熟悉的酒香,但仔細一品,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讓一讓!杜家少爺來了!”有人認出了他。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杜如晦走到櫃檯前,王家的夥計正在吆喝:“真正的九醞春!杜家正宗配方!一兩銀子一壺!限量發售!”
“給我一壺。”杜如晦掏出銀子。
夥計認出了他,表情有些尷尬,但還是收了錢,遞給他一壺酒。杜如晦拔開塞子,酒香撲鼻。他抿了一小口,眉頭皺了起來。
味道幾乎一模一樣,但少了龍涎香的那一絲回甘,多了點苦澀。這是仿製品,但能做到這種程度,一定是拿到了部分配方。
“王掌櫃呢?”杜如晦問。
“在...在後院。”夥計顯然有些怕他。
杜如晦直接闖進後院。王掌櫃正在和一個突厥人說話,看到他進來,兩人的談話戛然而止。
王掌櫃是個胖胖的中年人,總是笑眯眯的,像個彌勒佛。但現在,他的笑容有些僵硬:“哎呀,杜少爺,稀客啊。令尊的事...節哀順變。”
“你們哪來的配方?”杜如晦開門見山,眼睛卻盯著那個突厥人。對方身材高大,左撇子,腰間掛著彎刀,和酒窖裡那把刀的樣式一模一樣。
“這話說的,”王掌櫃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茶杯是越窯青瓷,價值不菲,“釀酒嘛,誰家還沒幾個秘方?許你杜家有,就不許我王家有?”
杜如晦注意到王掌櫃的左手無名指上有一道新鮮的傷口,像是被什麼利器劃傷的。突厥人的右手虎口也有類似的傷痕。
“我爹死了,”杜如晦說,“秘術被盜。現在你們就有仿製品,王掌櫃不覺得太巧了嗎?”
王掌櫃的笑容徹底消失了:“杜少爺慎言。令尊的事,我們也很遺憾。但這釀酒配方嘛,天下之大,巧合總是有的。再說了,”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杜如晦一眼,“醉仙居沒了九醞春,不如考慮把鋪子賣給我們?價錢好商量。”
突厥人突然用突厥語說了什麼,王掌櫃的臉色變了變。
“王掌櫃什麼時候和突厥人做起生意來了?”杜如晦問。
“這...”王掌櫃擦了擦額頭的汗,“商人的事,杜少爺不懂。”
杜如晦轉身就走,王掌櫃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杜少爺,考慮考慮我的提議。醉仙居撐不了幾天的。”
雨下得更大了,像無數根銀針從天而降。杜如晦站在長安街頭,第一次感到這座城市的陌生。父親的死、秘術被盜、王家的挑釁,一切都像一張精心編織的網,而他就是網中的獵物。
他摸出那片染血的酒麴,放在鼻尖聞了聞。除了血腥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不是花香,是西域的香料味,像是乳香和沒藥的混合。
突厥人、王家、內賊,這三者之間有什麼聯絡?父親臨死前想告訴他什麼?
杜如晦抬頭,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流下,像淚。他想起父親常說的一句話:“釀酒如做人,要分清什麼是真,什麼是假。現在你不明白,總有一天會明白的。”
現在,他要從這真假難辨的迷霧中,找出真相。
他轉身走向醉仙居,腳步比來時堅定。從今天開始,他不再是那個只知道喝酒的紈絝子弟。他是杜如晦,醉仙居的當家,九醞春唯一的傳人。
酒坊的門在他面前緩緩關閉,將長安的喧囂關在門外。但在關門的一瞬間,他瞥見對面茶樓的二樓,有個戴面紗的女子正看著他。
那目光太熟悉了。青梅竹馬的王嫣,王家的大小姐,從小一起長大,曾經是最好的朋友,後來因為家族恩怨而疏遠。
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杜如晦的心突然跳得很快。不是因為王嫣的美貌——她確實很美,杏眼桃腮,膚如凝脂——而是因為她手中拿著的東西——一個小陶罐,正是酒窖裡丟失的玫瑰露。
王嫣似乎意識到被發現了,迅速放下窗簾。但杜如晦已經看得清清楚楚。那個陶罐上的花紋,是杜家特有的纏枝蓮紋,他絕對不會認錯。
夜已深了,雨還在下。杜如晦站在醉仙居的二樓,看著對面茶樓。王嫣的房間亮著燈,窗簾上映出她的剪影,似乎在和人說話。
他想起小時候,他們經常偷偷跑到對方的酒坊裡玩。王嫣最喜歡看他釀酒,說酒坊裡的味道比花園裡的花香還好聞。那時候,他們還不知道什麼是家族恩怨,什麼是競爭對手。
現在,一切都變了。
杜如晦從懷裡掏出父親給他的最後一件禮物——一枚小小的玉佩,上面刻著“醉仙”二字。父親說,這是杜家祖傳的信物,關鍵時刻能救命。
他握緊玉佩,指節發白。不管真相多麼殘酷,他都要查清楚。為了父親,為了醉仙居,為了九醞春的傳承。
夜雨敲窗,像是在催促他快點行動。杜如晦知道,明天開始,他將面對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但此刻,他只想好好睡一覺,在夢裡,父親還在,秘術還在,一切都還沒有失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