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錢傳奇_第5章 絕地反擊
第5章 絕地反擊
商盟大會的氣氛劍拔弩張。柳乘風站在大廳中央，四周的目光如刀似劍。錢萬貫坐在主位，嘴角掛著勝券在握的笑容。大廳的裝飾極盡奢華，檀木桌椅，青瓷茶具，每一處都透露著錢家的富貴，但此刻卻像一座華麗的牢籠。
“柳掌櫃，”錢萬貫的聲音在大廳中迴盪，帶著刻意裝出來的溫和，“聽說你承諾讓大家的利潤增加三成，可有此事？”
柳乘風心中冷笑，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如果承認，就是與眾人為敵；如果否認，就是自打嘴巴。大廳裡坐著二十多個商號的主人，每個人的表情都各不相同，有的好奇，有的懷疑，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錢少爺聽錯了。”柳乘風平靜地說，聲音不大卻讓每個人都能聽清，“我說的是，讓願意合作的人利潤增加三成，而不是所有人。”
大廳裡一陣騷動。幾個小商號的主人開始竊竊私語，他們這些年被錢家壓得喘不過氣來，聽到這話眼中都閃過一絲希望。
“合作？”錢萬貫眯起眼睛，身體微微前傾，“和誰合作？”
“和沈家，和漕幫，和所有願意打破壟斷的人合作。”柳乘風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像一把把小刀刺向錢萬貫，“錢家控制江南絲綢市場十年，價格年年上漲，質量卻年年下降。各位的利潤，真的增加了三成嗎？”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插眾人心窩。確實，這些年錢家越來越強勢，小商號的日子越來越難過。一個穿著藍布長衫的中年商人忍不住點頭，他是做絲綢零售的，這些年被錢家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錢萬貫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平靜：“柳掌櫃這是在挑撥離間？商業競爭，各憑本事。”
“不，我是在陳述事實。”柳乘風從懷中掏出一本賬冊，封面已經有些磨損，顯然經常翻閱，“這是錦繡綢緞莊過去一年的進貨記錄，每一筆都清清楚楚。錢家的絲綢，比三年前漲價了四成，但質量...”他故意停頓，讓緊張的氣氛在空氣中發酵，“卻比三年前下降了兩成。各位都是行家，摸摸自己的良心，錢家的絲綢現在是什麼質量？”
幾個商號主人開始點頭，他們都是受害者。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嘆了口氣：“錢少爺，柳掌櫃說得沒錯啊，去年我從錢家進的貨，十匹裡就有兩匹有瑕疵。”
錢萬貫冷笑，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柳掌櫃好手段，一本假賬就想動搖人心？這種伎倆，未免太小兒科了。”
“真假自有公論。”柳乘風看向眾人，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各位都是行家，錢家的絲綢什麼質量，大家心裡有數。我今天來，不是來吵架的，是來談合作的。沈家願意給大家一條活路。”
他從懷中掏出一份契約，紙張潔白，墨跡猶新：“沈家願意以低於錢家一成的價格，向各位提供優質絲綢。注意，是優質絲綢，不是錢家現在這種次品。條件是，各位必須保證，不從錢家進貨。合作期限三年，期間價格不變。”
大廳裡瞬間炸開了鍋。這個價格優勢太大了，一成差價在絲綢這種大宗貿易中就是巨大的利潤空間。
錢萬貫拍案而起，茶杯被震得跳了起來：“柳乘風！你這是破壞行規！惡意競爭！”
“什麼行規？”柳乘風反問，聲音陡然提高，“是錢家一家獨大的行規，還是公平競爭的行規？錢少爺，你敢不敢讓各位自由選擇？”
就在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站了起來——漕幫的刀疤臉。他今天穿著一身嶄新的錦緞，顯得格外精神。
“我漕幫願意支援柳掌櫃。”刀疤臉的聲音如洪鐘，震得大廳的窗戶都微微顫動，“這些年錢家仗著官府撐腰，連我們漕幫都不放在眼裡。今天，我們就要討個公道！”
局勢瞬間逆轉。漕幫控制著江南的水路運輸，他們的支援意味著沈家的絲綢可以暢通無阻地運到各地。
錢萬貫沒想到漕幫會公開支援柳乘風，臉色變得鐵青：“你們...你們這是造反！漕幫什麼時候成了沈家的走狗？”
“造反不敢當。”柳乘風微笑，“我們只是要求公平交易的權利。錢少爺，你敢不敢和沈家公平競爭？不靠官府，不靠壟斷，就靠產品質量說話？”
錢萬貫騎虎難下。如果他拒絕，就是承認錢家害怕競爭；如果他接受，就等於承認了沈家的地位。
“好！”錢萬貫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說，“一個月後，蘇州最大的繡樓，我們公開比試絲綢質量，輸的人退出江南市場！所有商號作證！”
柳乘風等的就是這句話：“一言為定！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商盟大會不歡而散。柳乘風剛回到客棧，寧雪瑤就像幽靈一樣出現了，她的臉色比往常更加蒼白。
“你瘋了？”寧雪瑤的聲音帶著罕見的焦慮，“錢家的絲綢是江南最好的，他們的織造工藝傳承百年，你憑什麼和他們比質量？就憑你那些小聰明？”
柳乘風神秘地笑了，從床下拖出一個樟木箱子，開啟后里面是一匹匹絲綢，顏色之鮮豔，質地之細膩，遠超江南任何一家。在燭光下，這些絲綢竟然泛著淡淡的珍珠光澤。
“這是...”寧雪瑤的聲音顫抖了。
“我讓人從西域帶回來的新品種，結合了江南的織造工藝和西域的染色技術。”柳乘風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不僅顏色更鮮豔，而且更耐用，最關鍵的是，成本比錢家便宜三成。我稱之為“流光錦”，寓意如流光溢彩，美不勝收。“
寧雪瑤震驚了：”你什麼時候準備的？這至少需要半年時間！“
”從我踏入江南的第一天開始。“柳乘風平靜地說，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我知道錢家不會善罷甘休，所以一直在準備這一天。做生意如打仗，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接下來的一個月，整個江南商界都沸騰了。沈家和錢家的對決，成了所有人關注的焦點。茶樓酒肆裡，人們都在討論這場世紀之戰。
錢家開始瘋狂壓價，試圖用價格戰拖垮沈家。他們將絲綢價格下調了兩成，這對他們來說是巨大的損失。但柳乘風早有準備，他不僅不降價，反而提高了絲綢的質量，還推出了”會員制度“：凡是長期合作的商號，都可以享受九折優惠，年底還有分紅。這一招，直接瓦解了錢家的客戶基礎。
更絕的是，柳乘風還推出了”以舊換新“活動：客戶可以用舊絲綢折價換新絲綢，這在古代是前所未有的創舉。一時間，沈家門前排起了長隊。
一個月後的比試日，蘇州最大的繡樓人滿為患。不僅江南的商人都來了，連外地的商號也聞風而動。
錢萬貫帶來了錢家最好的絲綢，顏色純正，質地細膩，確實是一等一的好貨。他們展示的是傳統的雲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但當柳乘風的絲綢展開時，全場譁然。
那是一種前所未見的絲綢，顏色如朝霞般絢爛，質地如流水般順滑，在陽光下竟然泛著淡淡的珍珠光暈。更神奇的是，從不同角度看，顏色還會變化，如夢如幻。
”這是...天蠶絲？“有識貨的老商人驚呼，聲音都在發抖。
”不，這是改良品種，我稱之為“流光錦”。“柳乘風微笑，聲音中帶著自豪，”不僅顏色更鮮豔，而且更耐用，價格還比錢家便宜兩成。各位請看，這種絲綢在月光下會呈現出不同的色彩，真正的流光溢彩。“
結果毫無懸念。沈家的絲綢以絕對優勢勝出。在場的商人們紛紛要求與沈家合作，錢家的老客戶也開始動搖。
錢萬貫臉色鐵青，額頭滲出冷汗：”這不可能！錢家的絲綢是江南最好的！百年老字號！“
”曾經是。“柳乘風平靜地說，聲音不大卻讓每個人都能聽清，”但現在，江南最好的絲綢，姓沈。時代在變，跟不上時代的人，終將被淘汰。“
錢萬貫突然明白了什麼，看向柳乘風的眼神充滿了恐懼：”你...你不是普通人！這種技術，這種眼光，絕不是一個普通商人能有的！“
柳乘風微笑不語，但眼神中的銳利讓錢萬貫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當天，錢家宣佈退出江南絲綢市場。沈家正式成為江南最大的絲綢供應商。整個江南商界為之震動，人們都在傳頌柳乘風的傳奇。
柳乘風站在繡樓最高處，看著腳下的繁華，心中卻沒有絲毫喜悅。因為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當天晚上，寧雪瑤再次出現，她的眼中帶著複雜的情緒：”你贏了，但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什麼意思？“
”錢家雖然退出了，但錢德明還在。他不會善罷甘休的。更重要的是，你已經引起了朝廷的注意。“
柳乘風看著遠處的燈火，聲音低沉：”那就讓他們來吧。從乞丐到江南首富，我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價值。接下來，我要證明的是...“
”是什麼？“
”在這個時代，一個普通人也能改變歷史的走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