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紋迷蹤_第6章 長安重逢
第6章 長安重逢
長安城，朱雀大街。
唐墨塵和冷霜喬裝成一對賣藝的兄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行。三日前，他們從洛陽出發，一路喬裝改扮，終於回到了這個權力的中心。
“第四塊玉佩在長安哪裡？”冷霜壓低聲音問。
唐墨塵看了看四周：“根據三塊玉佩拼出的線索，應該在太極宮。”
“皇宮？”冷霜皺眉，“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未必。”唐墨塵神秘一笑，“我聽說最近宮裡在招募工匠，修復太極宮的壁畫。”
就在這時，一隊禁軍從街角轉來，兩人趕緊低下頭。為首的將領目光如電，掃視著街上的每一個人。
“最近城裡不太平。”旁邊的小販低聲議論，“聽說有反賊混進來了。”
“是啊，昨天又抓了一批人，說是太平公主的餘孽。”
冷霜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唐墨塵輕輕碰了碰她：“冷靜。”
兩人來到一家客棧落腳。剛坐下，店小二就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兩位客官，可要聽個新鮮事兒？”
“什麼事兒？”唐墨塵裝作漫不經心地問。
“聽說啊，宮裡最近出了件怪事。”店小二壓低聲音，“太極宮的壁畫，每到夜裡就會發出金光，還伴隨著龍吟之聲。”
唐墨塵和冷霜對視一眼。
“官府說是祥瑞之兆，但私下裡都在傳，說是龍脈要復甦了。”
“龍脈？”冷霜問。
“就是大唐的根基啊。”店小二搖頭晃腦，“傳說當年太宗皇帝得到一塊神玉，鎮壓住了龍脈，才有了大唐的百年基業。”
唐墨塵心中一動：“這塊神玉，長什麼樣？”
“這小的就不知道了。不過聽說啊，那玉上刻著龍紋，和太極宮壁畫上的龍一模一樣。”
等店小二走後，冷霜低聲道：“看來第四塊玉佩就在太極宮的壁畫裡。”
“但問題是，我們怎麼進去？”唐墨塵沉思，“就算混進工匠隊伍，也接觸不到核心區域。”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敲響。
“誰？”唐墨塵警惕地問。
“老掌櫃。”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兩人趕緊開門。老掌櫃閃身進來，臉色凝重：“情況有變。”
“怎麼了？”冷霜問。
“朝廷內部有人洩露了我們的行蹤。”老掌櫃壓低聲音，“現在整個長安城都在搜捕你們。”
“那我們豈不是...”
“不過，我帶來了一個訊息。”老掌櫃打斷她，“宮裡有人想見你們。”
“誰？”
“高力士。”
唐墨塵和冷霜都吃了一驚。高力士是唐玄宗最信任的宦官，怎麼會想見他們？
“這會不會是個陷阱？”唐墨塵問。
“有可能。”老掌櫃點頭，“但他給出的條件很誘人——他願意幫你們拿到第四塊玉佩。”
“條件是什麼？”
“他要你們幫他做一件事。”老掌櫃的聲音更低了，“找出朝廷中想利用龍紋玉佩造反的人。”
冷霜冷笑：“這老狐狸，是想利用我們清除異己。”
“但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唐墨塵說，“太極宮戒備森嚴，沒有內應根本進不去。”
老掌櫃點頭：“我已經安排好了，今晚子時，在城西的破廟會面。”
夜幕降臨，長安城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寂靜中。唐墨塵和冷霜悄悄來到破廟，發現高力士已經等在那裡，身邊只帶了一個貼身侍衛。
“兩位終於來了。”高力士的聲音尖細而陰柔，“咱家可是等了很久。”
“高公公找我們何事？”唐墨塵直接問道。
高力士笑了笑：“聰明人不說暗話。咱家知道你們在找龍紋玉佩，也知道你們的真實身份。”
冷霜的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匕首。
“別緊張。”高力士擺擺手，“咱家不是來抓你們的。相反，咱家可以幫你們。”
“為什麼？”冷霜問。
“因為有人想利用龍紋玉佩做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高力士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而這個人，連咱家都感到害怕。”
“是誰？”
“現在還不能說。”高力士搖頭，“但咱家可以告訴你們，第四塊玉佩就在太極宮的“九龍壁”後面。”
“九龍壁？”唐墨塵問。
“就是太極宮正殿的那面九龍壁。”高力士解釋，“傳說那九條龍的眼睛，就是龍紋玉佩的碎片。”
“但九龍壁是皇家重地，我們怎麼接近？”
“三日後，宮裡要舉行祭天大典。”高力士說，“到時候太極宮會開放一部分給工匠做最後的準備。你們可以混進去。”
“就這麼簡單？”冷霜懷疑地問。
高力士笑了：“當然不。九龍壁後面有重重機關，沒有咱家的指引，你們連靠近都做不到。”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地圖：“這是九龍壁的機關圖，但只有一半。另一半，等你們完成任務後，咱家再給你們。”
唐墨塵接過地圖：“我們要怎麼相信你？”
“你們別無選擇。”高力士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現在整個長安城都在搜捕你們，除了咱家，沒人能保你們周全。”
就在這時，破廟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不好！”高力士臉色一變，“有人跟蹤！”
侍衛立即拔劍守在門口。高力士快速說道：“明日午時，東市茶肆，咱家會給你們最後的指示。現在，快走！”
三人從破廟後門逃出，卻發現整個城西已經被禁軍包圍。
“這邊！”老掌櫃突然出現，帶著他們鑽進一條密道。
密道狹窄潮溼，三人摸黑前行。身後不時傳來追兵的聲音，但都被密道的複雜結構甩掉了。
終於，他們從一處廢棄的宅院鑽出來。
“暫時安全了。”老掌櫃鬆了口氣。
“高力士可信嗎？”冷霜問。
唐墨塵搖頭：“不可全信，但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老掌櫃點頭：“我已經查到了一些線索。朝廷中確實有人想利用龍紋玉佩做一件大事，而且這個人位高權重。”
“是誰？”
“現在還不能確定。”老掌櫃說，“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個人連高力士都忌憚。”
夜漸深，三人回到安全屋。唐墨塵展開高力士給的地圖，發現上面標記的機關極其複雜，而且缺少最關鍵的部分。
“這老狐狸，果然留了後手。”冷霜冷笑。
“但我們必須賭這一把。”唐墨塵說，“時間不多了，我感覺到有什麼大事即將發生。”
冷霜看著他：“如果這是個陷阱呢？”
唐墨塵握住她的手：“那就讓我們一起面對。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再讓你一個人承擔這一切。”
冷霜眼中閃過一絲感動，但很快又恢復了冷靜：“明日東市茶肆，我們要做好萬全準備。”
窗外，長安城的燈火漸漸熄滅。但在暗處，無數雙眼睛正在盯著他們。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睡吧。”唐墨塵輕聲說，“明日，可能就是決定一切的日子。”
冷霜靠在他肩上，第一次露出了脆弱的表情：“墨塵，如果...如果我們回不去了呢？”
“那就讓我們把真相帶出來。”唐墨塵堅定地說，“為了你母親，為了所有死去的人。”
夜色中，兩人的身影緊緊相依。明天，他們將面對最終的考驗。而真相，也許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殘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