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評價電影《慕尼黑》 ?_第二章 而現在
而現在,梅厄夫人代表以色列政府向扎米爾授權,行動期間他可以使用「摩薩德」所有「休眠」特工,行動不設期限,不惜代價,一定要將所有慕尼黑慘案製造者和整個「黑九月」組織全部消滅才能結束。
最後,梅厄夫人親自將一本《聖經》作為信物頒發給了扎米爾,表示從現在起,以色列將「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由此,扎米爾將整個復仇計劃命名為「上帝之怒」,一場整個國家的復仇就此開始。
得益於「摩薩德」超強的情報收集工作,扎米爾只等待了短短 4 天時間就掌握了「黑九月」所有參與慕尼黑慘案的成員名單。在與梅厄夫人等以色列政府高層溝通後,「摩薩德」最終確定了 11 人的死亡名單,這個人數恰好與以色列在慕尼黑慘案中喪生的運動員人數相等,彰顯出以色列「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信條。
針對這份死亡名單上的人物情況,扎米爾謹慎地只「喚醒」了大概 15 名特工在耶路撒冷集合,組成了被他稱為「死神突擊隊」的核心行動隊,在這個行動隊背後還有一支四五十人的輔助團隊提供後勤支援——短小精悍從來就是以色列特工行動的宗旨。
在行動前,每一名死神突擊隊的成員都向扎米爾遞交了一份自願退出「摩薩德」的申請書。這一方面意味著死神突擊隊在行動過程中將不會受任何國家法律和國際公約的限制,不管為了復仇搞出多大動靜也與以色列無關;另一方面也意味著死神突擊隊成員一旦被捕,將無法受到任何國家跟組織的保護,以色列只會以「人道主義」的名義向他們的家屬「捐贈」鉅額撫卹金,卻再也無法保證他們本人的安全。
儘管是以這種近乎自斷退路的方式出征,但扎米爾依然跟死神突擊隊做了最簡單的「約法三章」,作為這場復仇的最後底線:
只對本人復仇,不傷害他們的親屬妻兒;
殺死恐怖分子後,不侮辱屍體;
儘量不對無辜者造成傷害。
9 月 25 日,死神突擊隊完成了全部準備,正式開啟了「上帝之怒」行動。以梅厄夫人所贈送的那本《聖經》為靈感,扎米爾頗具想象力地以《聖經》中所記載的人類的「七罪宗」來命名具體的行動方案,以表示死神突擊隊是在代表上帝去審判死亡名單上的成員。
第一個接受「七罪宗」審判的是死亡名單上的 4 號人物,外號「詩人」的瓦埃勒·茲瓦特,此人被認為是「黑九月」在義大利的負責人,為慕尼黑慘案提供了交通、通訊與資金支援。
慕尼黑慘案發生後,明知道以色列已經公開宣佈要「血債血償」,這位在義大利頗有名氣的「黑九月」核心成員居然沒有選擇躲藏,依然大搖大擺地住在自己位於羅馬市中心的家中。
1972 年 10 月 16 日,在慕尼黑慘案發生僅約 5 個星期之後,茲瓦特就被發現慘死在自己家樓下,身中 14 槍。在他的屍體上還被放了一束黑色曼陀羅花和一張卡片,卡片上用希伯來文寫著「我們從未忘記,我們從未原諒」。黑色曼陀羅花此後也成為了死神突擊隊的主要標誌之一。
在這次行動中,最搞笑的要數羅馬警方。在死神突擊隊雷霆般的行動後,未發現任何可疑之處的羅馬警方最終將茲瓦特認定為自殺……
這種慘烈的「自殺」方式讓「黑九月」其他成員驚恐不已,開始意識到以色列的死亡威脅絕不只是隨口說說,他們紛紛開始四處躲藏,但「摩薩德」依然很快鎖定了第二個審判目標,名單上的 11 號人物穆罕穆德·哈姆沙裡。
這位地下軍火商一直以來都在跟「黑九月」等恐怖組織進行軍火交易,慕尼黑慘案中恐怖分子使用的軍火大部分都是他提供的。
在茲瓦特被刺殺後,哈姆沙裡攜帶妻兒跑到了巴黎避禍,但商人的本性讓他依然在不斷進行軍火買賣,因此很快就被「摩薩德」鎖定了行蹤。
1972 年 11 月底,「死神突擊隊」來到巴黎,其中一名特工偽裝成義大利黑手黨成員,在巴黎地下市場不斷放出要為自己家族進行大宗武器採購的訊息。
貪婪的哈姆沙裡果然上鉤了,主動邀請這位特工來自己家裡詳談。結果這名特工在外圍人員的幫助下,趁著哈姆沙裡上廁所的功夫,神不知鬼不覺地在他家的電話機聽筒下放置了一枚微型烈性炸彈。
1972 年 12 月 7 日,在確定哈姆沙裡的妻子和兒女都離開家之後,那名一直在跟哈姆沙裡談生意的特工撥通了哈姆沙裡家的電話:「請問,是哈姆沙裡先生嗎?」
在話筒那邊清晰地傳來:「是的,我就是」的聲音後,這名特工按動了那枚微型炸彈的遙控器……
這位一生都在刀口舔血的軍火商頓時被炸掉了半個臉頰,在醫院苟延殘喘了一個多月後痛苦地死去了。而就在他死去當天,他的妻子發現自己家門前多了一束黑色曼陀羅花……
在「死神突擊隊」連續、高效的刺殺面前,被逼急了的「黑九月」也試圖反擊。
死亡名單上的 6 號人物——「黑九月」的智囊卡瑪利·納賽爾,7 號人物——「黑九月」對以色列境內實施恐怖活動的指揮官卡瑪利·阿德溫及 9 號人物——慕尼黑慘案的直接指揮官穆罕穆德·尤瑟夫陸續回到了「黑九月」位於貝魯特的總部,開始指揮「黑九月」成員越境在以色列境內實施報復行動。
作為「黑九月」的新聞官,卡瑪利·納賽爾甚至公開向「摩薩德」叫囂:「我們就在這裡,就在貝魯特!有本事就派你們的特工小隊來送死吧!我們這裡有上千優秀的戰士,徒手也能把你們的人都掐死!」
但很快,納賽爾就發現自己低估了死神突擊隊的力量,那支只有十幾個人的特工小隊背後絕不只有四五十人的團隊協助,而是擁有整個「摩薩德」的資訊與技術、不可計數的「休眠特工」及全世界猶太人的支援。
在 15 小時內,被「喚醒」的特工加上這些特工平時所掌握的僱用人員及外圍人員,死神突擊隊的人數驟然提升到了近 300 人。在敵國的土地上,「摩薩德」撒豆成兵一般突然就變出了一支輕重武器齊備的特種部隊。
這支「死神突擊隊 PLUS」分乘 8 輛軍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殺奔「黑九月」總部,猝不及防的「黑九月」在自己的主場作戰居然人數和裝備還都落了下風,當場被打死 100 多人,連總部大樓都被炸燬了。
等到黎巴嫩軍方反應過來,趕緊派遣軍隊前往制止時, 這支死神突擊隊早已「變身結束」,化整為零離開了現場。
經此一戰,「黑九月」成員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骨幹分子紛紛各自逃亡,「黑九月」幾乎名存實亡。但「摩薩德」的追殺依然有條不紊,如形相隨。
1973 年 4 月,死亡名單上的 5 號人物,外號「博士」的巴希爾·庫拜西自持得到了美蘇兩國尤其是蘇聯特工系統的庇護,公開在巴黎露面,
1973 年 4 月 6 日,在已經發現有人跟蹤自己的情況下,庫拜西居然選擇在巴黎鬧市區的十字路口直接站住,傲然回頭蔑視地看著跟蹤而來的死神突擊隊特工:「你的所作所為,要為自己的國家負責!」
跟蹤而來的特工就當著旁邊蘇聯特工的面,直接連開 11 槍打死了庫拜西:「我現在只對上帝負責,博士。」
幾乎是與此同時,死亡名單上的 10 號人物侯賽因·阿里希爾也在塞普勒斯見了上帝。
1973 年 6 月,死亡名單上的 8 號人物穆罕穆德·佈德瑪死於汽車炸彈。
至此,在慕尼黑慘案發生後不到 9 個月的時間,「摩薩德」的雷霆出擊不但讓死亡名單上的第 4 號到第 11 號人物全部接受了「上帝的懲罰」,就連威風一時的「黑九月」組織都已經名存實亡了。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窮追首兇了。
此時死亡名單上的前 3 號人物已經都成了驚弓之鳥,躲藏得無影無蹤。直到 1977 年 10 月,「摩薩德」才透過自己的情報網發現死亡名單上的 3 號人物瓦迪·哈達德藏身伊拉克巴格達的一處私人住宅,一直過著深居簡出的生活。
當時以色列跟伊拉克的外交關係不佳,以色列人很難以合法身份進入伊拉克。而且伊拉克正處於阿拉伯復興社會黨執政期間,國內局勢比較穩定,外來力量很難像在黎巴嫩那樣大打出手。
正在一籌莫展之時,「摩薩德」的老本行,情報分析部門立下奇功:他們透過對哈達德所藏身的住宅的僕人一年來外出購物的清單分析,發現哈達德似乎對巧克力情有獨鍾,每次都會購買。但在當時的巴格達,西方國家制造的高階巧克力絕對屬於奢侈品範疇。
這名巴勒斯坦商人很快就在巴格達市區開了一家專門出售西方甜點的商店,並且在商店開業後專門向哈達德贈送過一次比利時名貴巧克力。
哈達德本來就在為巴格達找不到自己愛吃的巧克力而發愁,一看又是自己本國的「老鄉」送上門來的,自然大喜過望。雖然為了謹慎起見,第一次巴勒斯坦商人送來的巧克力哈達德自己沒有吃,而是轉送給了自己的僕人,但眼見僕人吃了巧克力之後沒有任何不適,哈達德馬上迫不及待地讓自己的僕人將這家甜品店列為每次採購必買的商店。
美滋滋地吃了 2 個月各國高階巧克力之後,周圍的人發現哈達德開始日漸消瘦,最後竟然一病不起。手下急忙從巴勒斯坦請來專家給哈達德診治,但是幾位巴勒斯坦最有名的醫療專家反覆檢查,都沒有發現任何中毒跡象,只是驚訝地發現哈達德的免疫系統遭到了徹底破壞,種種症狀都跟白血病非常相似,但針對白血病的治療方案卻又毫無效果。
1978 年 3 月,在掙扎了 4 個月後,哈德達終於在巨大的痛苦中死去。到最後,巴勒斯坦官方給出的死因依然是白血病。
直到哈達德的葬禮結束後,當初負責給他採購食物的僕人偶爾路過當初那家甜品店時,發現商店早已人去屋空,店門口的招牌上插著一束早已枯萎的黑色曼陀羅……
而刺殺位於黑名單榜首的「紅王子」阿里·哈桑·薩拉曼的過程中,「摩薩德」及死神突擊隊遭到了少有的挫敗。
首先是 1973 年 7 月在挪威,死神突擊隊成員在行動中放走了真兇,反而將一名長相酷似薩拉曼的無辜服務員錯殺,導致 6 名「摩薩德」特工被挪威警察逮捕,訊息傳出後,國際輿論紛紛指責以色列在報復行動中濫殺無辜,美蘇等國正是從此以後開始有組織地對死亡名單上的部分成員進行保護,無形中使得「摩薩德」此後的復仇計劃難度大增。
緊接著是 1976 年,死神突擊隊特工在已經徹底包圍薩拉曼及其助手——死亡名單上 2 號人物阿布·達烏德的情況下,居然被兩人拼死突圍成功。
薩拉曼雖然身中 5 槍,但依然成功逃脫,並一口氣跑回了貝魯特的老巢隱居不出。而達烏德更是從此就在「摩薩德」的視野中徹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