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劍重鑄：異界武神錄_第5章 血路初開
第5章 血路初開
山谷中，晨霧繚繞，露珠從樹葉上滾落，發出清脆的聲響。幾隻山雀在枝頭跳躍，好奇地看著下方盤坐的兩人。
秦鋒盤坐在一塊青石上，手中握著鬼千機給的玉簡。隨著真元注入，一行行金色文字在虛空中浮現：“修羅九轉，一轉一重天。血路初開，當殺人盈野，以血祭劍，以魂養魂。修羅之道，非生即死，非死即生......”
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遠古的威壓，讓秦鋒的血液不由自主地沸騰起來。玉簡中記載的修羅劍訣完整版，共分九轉，每轉對應一個大境界。第一轉對應煉體境，第二轉對應凝真境，第三轉對應化神境，以此類推。
而秦鋒目前只是第一轉小成，就能輕易秒殺煉體境九重的對手。如果修煉到第一轉大成，凝真境以下無敵手。
“師父，這功法好霸道。”趙小虎蹲在溪邊洗臉，水珠順著他稚嫩的臉龐滑落，“感覺像是專門為殺戮而生的。”
“修羅之道，本就是殺戮之道。”秦鋒收起玉簡，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但殺戮不是為了殺戮，而是為了守護。記住，劍是兇器，劍術是殺人之術，但我們的心不能被殺戮矇蔽。”
小虎似懂非懂地點頭：“那我們接下來去哪？”
“天風城。”秦鋒站起身，拍了拍小虎的肩膀，“那裡有個地下黑市，可以買到我們需要的東西。而且，我需要更多關於青陽宗的情報。林傲天的訂婚儀式，或許是個機會。”
三日後，天風城。
作為玄武大陸最大的貿易城市之一，天風城城牆高達十丈，由整塊的花崗岩砌成，在陽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光澤。城門口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商販的叫賣聲、行人的談笑聲、馬蹄的得得聲交織在一起。
城門口貼著一張告示，上面畫著秦鋒的畫像，懸賞五千靈石。但畫像明顯失真，和現在的秦鋒判若兩人。
“師父，那不是你嗎？”小虎小聲說。
“嗯，但他們認不出來。”秦鋒嘴角微翹。三天的風餐露宿，加上修羅血脈的影響，他的氣質發生了很大變化。原本清秀的臉龐多了幾分凌厲，眼神更加深邃，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危險的氣息。
他們在城中最繁華的地段找了一家客棧住下。秦鋒用從林家搜刮來的銀兩在成衣鋪買了兩套新衣服，一套黑色勁裝給自己，一套青色長衫給小虎，又給小虎買了把精鋼短刀。
“師父，這刀好輕。”小虎愛不釋手地撫摸著刀身，刀身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輕？”秦鋒微微一笑，“等你用它殺第一個人時，就知道它的分量了。這把刀叫“青鋒”，雖然只是凡兵，但足夠你用到煉體境五重。”
小虎臉色一白，但很快又堅定地點頭：“我會努力的。師父，我什麼時候才能像您一樣厲害？”
“很快。”秦鋒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但記住，力量的代價往往超出你的想象。”
黑市位於城西的廢棄地下道，入口處陰暗潮溼，牆上爬滿了青苔，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兩個彪形大漢守在鐵門前，肌肉虯結，眼神兇狠，腰間都掛著制式長刀。
“入場費，一人十兩銀子。”左邊的大漢懶洋洋地說，右手有意無意地摸向腰間的刀柄，“沒錢就滾蛋，這裡不歡迎窮鬼。”
秦鋒扔過去二十兩銀子，帶著小虎進入。鐵門後是一條向下的階梯，階梯很陡，兩邊點著昏暗的油燈，燈光搖曳，在牆上投下詭異的影子。
地下黑市比想象的還要熱鬧，各種違禁品公開叫賣：從禁藥到奴隸，從暗殺名單到宗門秘籍，應有盡有。空氣中瀰漫著汗臭、血腥味和劣質酒水的味道。
“師父，這裡好可怕。”小虎緊緊跟在秦鋒身後，小手不自覺地抓住秦鋒的衣角，“這些人看起來都不像好人。”
“記住，在這裡不要相信任何人。”秦鋒低聲道，聲音只有小虎能聽見，“包括我讓你相信的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不要輕易暴露自己的底牌。”
他們穿過擁擠的人群，來到一個角落。一個瘦小的中年人坐在櫃檯後面，左眼戴著眼罩，右眼滴溜溜地轉著，正是情報販子“血手”。他的櫃檯前擺著各種卷軸和玉簡，牆上掛著不同勢力的標誌。
“血手，關於青陽宗最近的情報。”秦鋒直接了當，聲音壓得很低，“特別是林傲天和訂婚儀式的事。”
血手抬起頭，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像是能看透人心：“一百兩銀子，不二價。青陽宗的情報最近很搶手。”
秦鋒從懷中掏出一張百兩銀票拍在桌上，銀票在油燈下泛著淡淡的光。
血手收起銀票，壓低聲音，幾乎是用氣音在說：“青陽宗最近死了三個內門弟子，宗主震怒，懸賞五千靈石捉拿兇手。另外，林傲天半個月後要舉行訂婚儀式，物件是青雲城城主的女兒柳如煙。”
“柳如煙？”秦鋒心中一動，“青雲城城主的女兒？有什麼特殊之處？”
“特殊之處？”血手神秘一笑，“聽說這姑娘是罕見的玄陰之體，對某些修煉者來說可是大補之物。這樁婚事背後另有隱情，具體的我就不清楚了，但肯定和血鴉樓有關。”
秦鋒眼神一凝：“血鴉樓也在打她的主意？”
“何止是打主意。”血手搖搖頭，“血鴉樓最近動作頻繁，似乎在準備什麼大計劃。我聽說他們和青陽宗有勾結，具體的我就不清楚了，但肯定和那個訂婚儀式有關。”
離開黑市時，夕陽已經西斜，天風城的街道染上了一層血色。街道兩旁的店鋪開始關門，行人也漸漸稀少。
剛走出地下道，五個黑衣人突然從暗處閃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臉上蒙著黑巾，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
“秦鋒？跟我們走一趟。”為首的黑衣人聲音冰冷，右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血鴉樓請你去做客。”
“血鴉樓？”秦鋒微微眯眼，右手握住了修羅斷劍的劍柄，“如果我說不呢？”
黑衣人沒有回答，直接出手。五道黑影同時撲向秦鋒，配合默契，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殺手。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顯然是長期配合的結果。
這一戰，秦鋒第一次真正展現修羅劍訣的威力。劍光所過之處，黑衣人紛紛倒下，鮮血染紅了青石地面。但對方似乎源源不斷，每倒下一人，就有兩人補上。
“師父，小心！”趙小虎突然大喊，聲音中帶著恐懼，“後面！”
一道黑影從背後襲來，秦鋒轉身一劍，卻發現是個陷阱。那黑衣人只是虛晃一招，真正的殺招來自頭頂。
一張黑色大網從天而降，網上佈滿倒刺，在夕陽下閃爍著幽藍的光芒，顯然淬了劇毒。大網張開足有三丈方圓，根本無處可逃。
危急時刻，一道白影如閃電般掠過，大網被一分為二，斷口處光滑如鏡。白影落地，現出身形，是一個白衣女子。
“是你？”秦鋒看著突然出現的白衣女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複雜的情緒。
女子約莫十七八歲，一襲白衣勝雪，容貌絕美，但眼神冰冷如霜。她手持一柄細劍，劍尖還在滴血，顯然剛殺了人。
“秦鋒，好久不見。”女子的聲音清冷如冰泉，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
“林傲雪......”秦鋒認出了她，心中百感交集。三年前，他們還是青陽宗最耀眼的天才，一個是宗主之子，一個是天才少女。而現在，一個是被追殺的叛徒，一個是來救他的......
“為什麼救我？”秦鋒的聲音有些沙啞，眼神複雜地看著這個曾經熟悉又陌生的女子。
林傲雪沒有立即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地上的屍體：“血鴉樓不會善罷甘休的，跟我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她轉身走向一條偏僻的小巷，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很長，白衣在晚風中輕輕飄動，如同一朵即將凋零的雪蓮。
秦鋒猶豫了一下，還是帶著小虎跟了上去。他知道，從這一刻起，很多事情都會發生改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