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招惹狀元郎_第六章 我笑他
我笑他,我身下哪裡是什麼桃花樹,明明是個不開花不結果的大白楊。
我們在笑聲中依偎著,不知道是誰先吻上了誰的唇,就那樣自然地纏在一處。
天地間仿若只有我們二人和天空中的繁星。
我想我是動了心的,明知如此不好卻還是帶著些初生牛犢般的勇氣。
反正漫漫長夜,放縱些沉醉些也無傷大雅吧。
我多麼希望時間可以停在此處。
可那扇牢門還是打開了。
此刻天已大亮,李浚川還在熟睡,我正望著天色發呆。
一瞬間那些如絲如線的感情就如同退潮一般,被捲進了極深的泥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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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皇親自帶著人來營救我了。
我維持著坐在地上的姿勢仰視著距離我三步不到的父親,他的眼睛裡的的確確含著擔憂和後怕。
可惜,他不只是我一個人的父親,他還是整個天下的主人。
我也不只是他的女兒,我還是一個企圖以女子之身登上皇位的野心家。
李浚川醒了過來,單膝跪在了皇帝面前。
他說,「微臣幸不辱命,救出長樂公主。」
我沒有驚訝,畢竟沒有父皇的提示,他怎麼能找到這裡呢。
所以這一路上我從沒問過,他是怎麼跑出來尋我的。
父皇的眼神在我與李浚川之間巡迴。
興許是他心軟了,又或者是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李大人真是後生可畏,深入險境救出朕的成樂。朕甚是欣慰。」父皇向我伸出了手,將我拉了起來。隨後話鋒一轉,「雖是特殊境地,但你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終究是於理不合。朕知道你們郎才女貌,早生情愫,正好趁此機會喜結良緣吧。」
話已落地,便是一錘定音。
我與李浚川行禮謝恩,但誰也沒有看向對方,哪怕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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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就是我與李浚川大婚的日子。
按本朝習俗,婚前男女是不可相見的。可自從我回來,就一直被關在李浚川府上。
看來父皇如今對我防備頗深,竟是連宮中都不願讓我踏足了。
真不知我那三個不成器的哥哥到底好在哪裡,想來也不過是男子命貴。
如今被困牢籠,完全失去了與外界的聯絡。
恐怕大計難成。
我摸著花瓶裡的薔薇花,不知李浚川那狗賊的命取來容易可否。
說曹操曹操到,七日未見的李浚川穿了身月白的長袍在我眼前招搖。
「賀李大人榮獲駙馬之職,斷送了青雲直上的官宦之路。」
「公主不該賀我終於得償所願迎娶心上之人,從此舉案齊眉,恩愛一生嗎?」
他上前摸了摸我的頭髮,被我利落地甩開。
正想要趕他出去,他伸手遞給我一封信函。
「臣是個閒散人,求官不過是接近殿下的青雲梯。官運也好情路也罷,皆繫於殿下手上。」
信函上書公主親啟,是韋相的字跡。我來不及細想其中因果,正要拆開信卻忌憚一旁的李浚川。
李浚川也不客氣,往我的茶杯裡倒了杯茶喝。
「我絕不會害你,若沒有我的周旋這信也到不來你的手裡。」他說得輕描淡寫。
我點點頭,拆開信,正是韋廷德的字跡。
上書內容,自那日我被刺客擄走,韋廷德和蕭侯坐立難安卻不敢輕舉妄動。就在此時李浚川深夜拜訪。
他何其聰慧明白了其中關鍵是一對父女的政治爭鬥。於是他們三人權謀,李浚川向父皇表忠心,為得到趙成樂,他願意為皇帝鞍前馬後。
一個為情所困願意斷送前途的男子是一枚多好的棋子啊。李浚川娶了我,可以讓我遠離朝堂,李浚川也失去了在朝堂立足的資格。
一箭雙鵰啊。
於是父皇告訴了李浚川我所在的位置。我也免於被流放至天涯海角的命運。
我放下了信函,看向他。
李浚川也收斂了漫不經心的笑,「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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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七,是我與李浚川大婚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