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皇後不再傻白甜_第七章 她才是趙燁心中真正的皇後
她才是趙燁心中真正的皇后,我不過是一塊遮羞布罷了。
等到周錦萱有了身孕的倚仗,就該想法子扯下我這塊遮羞布了。
一如前世,分明是於珊珊設計害了周錦萱腹中的孩兒,但因趙燁還不能跟於家翻臉,所以我便成了於珊珊的替罪羊。
對周錦萱而言,被趙燁厭棄的於珊珊已經不足為患,反倒是我這個挑不出錯的皇后更具威脅,所以默許了我被栽贓陷害。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無辜的,可又有誰在意呢?
總要有人頂罪的,而我恰是那個無關緊要又礙眼的存在,便成了三人之間彼此算計的犧牲品。
如今眼看著又要舊事重演,我卻不急,因為有人定會比我更沉不住氣。
那夜孩子睡的很不安穩,即便被我抱在懷中也哭鬧不止,我心中隱隱有了預感。
果然,不多時宮裡便亂了起來。
我抱著孩子坐在窗邊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承德殿,口中哼起了家鄉的搖籃曲。
孩子漸漸睡沉了,我卻一夜無眠。
至天明晨曦破曉之時,我又一次聽見了宮裡的喪鐘。
屋外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有宮人跌跌撞撞衝了進來,腿一軟跪在我面前哀嚎道:「娘娘不好了,皇上駕崩了。」
孩子被吵醒再度哭鬧起來,我卻感到一陣安心。
我曾安分守己做一個賢良大度的王妃,也曾戰戰兢兢當一個忍辱負重的皇后。
上輩子我沒有傷害任何人,卻落了個不得好死的下場。
在天牢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那些日子我便下定決心,若有機會重來一次,我定要替自己討回公道!
【九】
重生短短一年,這已是第三場喪事,只是這一次躺在棺槨中之人是我的夫君,更是天子。
我披麻戴孝站在眾人之首主持喪禮,而本該與我爭個高下的於貴妃此時卻置身天牢。
她因毒害皇上被嚴刑拷打,上輩子我受過的刑罰她一樣都不會落下。
是的,趙燁是被於珊珊毒害,證據確鑿,無從抵賴。
她本該立即問斬,可有人想要藉機扳倒於家,這才吊著她的命嚴刑逼供。
但於珊珊寧死不肯,所以眼下只能如我前世一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皇上登基不過數日便突然駕崩,朝野震盪,人心浮動,只得將太后請出來主持大局。
喪禮才罷,朝堂上就為新帝人選吵翻了天。
周丞相當仁不讓,義正言辭道:「皇上雖已駕崩,但與皇后育有一子,乃中宮所出皇嫡長子,繼任大統乃名正言順!」
卻有反駁聲道:「皇上尚未立後,何來皇后?」
宋冠清揚聲道:「承王妃乃是先帝親自賜婚,即便皇上並非立後,也是名正言順的中宮皇后!」
有人不甘示弱:「即便如此,皇子尚在襁褓,如何君臨天下?先帝所出九皇子已有八歲,才是合適人選,弟承兄位亦是理所當然!」
說話的是九皇子的外祖林尚書。
九皇子的生母林美人並不得寵,生九皇子時難產而亡,九皇子便越發不得看重。
先皇時常忘了自己還有這麼個兒子,若非如此,九皇子怕是也不能平安活到今日。
如今九皇子倒成了香餑餑,被與周丞相不睦一黨推出來爭奪皇位,林尚書也不能免俗動了心。
說罷兩人齊齊看向垂簾之後的太后,等著太后做出決斷。
可太后久病不愈,哪來的精神頭聽他們吵嚷,只聽宮女一聲驚呼,竟是太后昏過去了。
既然明面上行不通,便只能背地裡耍手段了。
我知道如今便是最兇險的時候,好在宮中皆由御林軍把守,樓宸景自然是盡心竭力。
我也處處小心謹慎,絕不讓我的孩兒受到半點傷害。
前朝有父親衝鋒陷陣,宋冠清暗中相助,很快佔盡先機勝券在握。
我也得受太后懿封,成了名正言順的皇后娘娘。
終是逼得林尚書狗急跳牆,竟意圖逼宮奪位。
那一夜宮中喊殺聲震天,我抱著孩兒輕拍哄睡。
看他在我懷裡睡的那般香甜安詳,我唇邊綻開滿足的笑意。
宋冠清在旁含笑看著我們母子,袖中卻藏著匕首,即便一言不發,我也明白他的心意。
他對我說:「當年祖母帶著我逃荒到了邕州,卻被官府驅趕不得入內。眼看著就要餓死了,出城倒泔水的老伯看我可憐,禁不住祖母哀求答應將我藏在泔水桶裡帶進城去。」
我靜靜聽著,彷彿又看到了當年那個氣息奄奄狼狽不堪的少年郎。
「我不肯走,祖母便撞死在我面前。可我進了邕州城也無處可去,老伯便給我指了路說去城東的富戶人家撞撞運氣。我一家一家的乞討,卻只捱了一頓拳腳,最後昏倒在你家門前。」
我心疼不已,將他的手握在手中。
他反手與我十指相扣,笑著說:「我說這些可不是為了哄你疼我,我只是想說,當年若非你施以援手,我早就死在了十歲那年。即便今日丟了性命,那也值得,你不必因此耿耿於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