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者守城:機關斷刃關
墨家弟子運用絕世機關術守城,面對敵軍鐵騎,看主角如何用智慧和機關術守住最後一道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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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後。咸陽城外的山坡上,一座新的建築拔地而起。不是堡壘,不是關隘,而是一座書院——“斷刃書院”。青磚灰瓦,沒有城牆,沒有機關,只有一扇永遠敞開的門,和門口那尊用青銅鑄造的種子雕塑。公輸墨站在書院最高的望樓上,看着山下的咸陽城。五年時間…
墨家弟子運用絕世機關術守城,面對敵軍鐵騎,看主角如何用智慧和機關術守住最後一道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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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後。咸陽城外的山坡上,一座新的建築拔地而起。不是堡壘,不是關隘,而是一座書院——“斷刃書院”。青磚灰瓦,沒有城牆,沒有機關,只有一扇永遠敞開的門,和門口那尊用青銅鑄造的種子雕塑。公輸墨站在書院最高的望樓上,看着山下的咸陽城。五年時間…
第1章 斷刃告急
殘陽如血,將斷刃關的城牆染成暗紅色。公輸墨的手指撫過城牆上的機關弩機,銅製齒輪在他掌心發出細微的咔嗒聲。這聲音本該讓他安心——這是墨家機關術最後的傑作,如今卻成了催命符。
“來了。”身後的老兵張三突然開口,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公輸墨眯起眼睛。北方的地平線上,一道黑線正在緩緩蠕動。那是秦軍的旗幟,黑底白字的“秦”字在風中獵獵作響。但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只有三千人。”他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墨家令牌上的裂痕。那裂痕是上個月張三喝醉後摔的,當時老人哭得像個孩子,說這是墨家最後的體面。
張三湊過來,身上的酒氣混著血腥氣:“將軍,他們提前了三天。”
“不要叫我將軍。”公輸墨的聲音很輕,“墨者不為將。”
城牆上響起一陣騷動。十幾個白髮蒼蒼的老兵擠在垛口處,像一群受驚的鳥。他們中年紀最小的也有五十二歲,最大的那個去年剛過完七十大壽。這是斷刃關全部的守軍,加上二十三個受傷的,七個瞎了一隻眼的,還有那個總是咳嗽的藥師阿房。
“他們來了多少人?”阿房的聲音從城牆下傳來。她今天穿了件青色襦裙,裙襬上沾著草藥汁,像是一團團凝固的血。
“三千。”公輸墨回答,眼睛卻沒離開遠處的黑線。秦軍行進得很慢,慢得反常。按照常理,三千騎兵應該捲起漫天塵土,但此刻只有一縷幾乎看不見的青煙。
阿房爬上城牆時帶起一陣風,風裡全是當歸和黃芪的味道。“比預想的少。”
“少?”張三突然激動起來,“我們總共一百三十七個人,其中一半連刀都握不穩!”
公輸墨終於轉過身。他的臉在夕陽下半明半暗,墨色的眼睛深得像兩口古井。“張三,你怕死嗎?”
老人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笑了,露出所剩無幾的黃牙:“怕,當然怕。但更怕的是...”他壓低聲音,“怕死得不明不白。”
城牆下的校場傳來一陣嘈雜。幾個老兵正在爭搶最後一塊乾糧,其中一個突然摔倒,引起一陣慌亂的笑聲。這笑聲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淒涼。
公輸墨走向城牆另一側。這裡的機關弩機剛剛除錯完畢,銅製箭頭在夕陽下泛著冷光。他伸手觸碰機括,指尖傳來細微的震顫——就像人的脈搏。
“墨者。”阿房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你後悔嗎?”
公輸墨沒有立即回答。他望著遠處越來越近的秦軍,那些黑甲騎兵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三年前,他離開墨家總院時,鉅子拉著他的手說:“墨守,不是墨攻。”但現在,他必須攻,必須守。
“糧食還能撐幾天?”他換了個話題。
“五天。”阿房的回答很乾脆,“如果省著點吃。”
張三突然插話:“將軍,老陳頭不見了。”
公輸墨的眉頭皺起來。老陳頭是守軍中年紀最大的,平時負責做飯,總是絮絮叨叨地說他孫子在咸陽當兵。昨天還看見他在廚房數米粒,今天卻沒人見過他。
“什麼時候的事?”
“午飯後。”張三的聲音越來越低,“有人說看見他往北邊去了。”
北邊。秦軍的方向。
公輸墨感到一陣寒意爬上脊背。他快步走向城牆內側的瞭望塔,木製樓梯在他腳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塔頂的旗幟——那面殘破的墨家旗幟——在風中劇烈擺動,像是要掙脫旗杆的束縛。
從瞭望塔上看,整個斷刃關盡收眼底。破敗的城牆,雜草叢生的校場,歪歪斜斜的營房,還有角落裡那間總是冒著藥香的醫館。阿房的醫館。此刻醫館的煙囪里正冒著白煙,但公輸墨聞到的不是草藥味,而是某種東西燒焦的味道。
他衝下樓梯時差點被自己的衣襬絆倒。墨色的長袍上沾滿了城牆的灰塵,像是一層薄薄的霜。醫館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紙張燃燒的噼啪聲。
“阿房?”他推開門。
醫館裡空無一人。火盆裡有一堆灰燼,還冒著青煙。公輸墨用劍鞘撥弄灰燼,發現了幾片沒燒完的紙片。上面隱約可見墨跡,但已經辨認不出字跡。
“你在找什麼?”阿房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公輸墨轉身時,阿房正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籃子草藥。夕陽從她背後照進來,給她鍍上一層金邊,看不清表情。
“老陳頭走了。”他說。
“我知道。”阿房走進來,把草藥放在案板上,“他帶走了廚房的鑰匙。”
公輸墨盯著她的背影。阿房的動作很穩,分揀草藥的手沒有一絲顫抖。但公輸墨注意到,她今天特意把頭髮梳得很緊,緊到能看見頭皮上細小的青筋。
“你燒了什麼東西?”
阿房的手停頓了一下:“一些沒用的藥方。”
公輸墨沒有再問。他走出醫館時,最後一縷陽光正好消失在西邊的山脊後面。整個斷刃關陷入一片昏暗,只有城牆上的火把次第亮起,像是一條蜿蜒的火龍。
張三在城牆下等他,臉色比夜色還沉:“將軍,出事了。”
“說。”
“機關圖紙...被人動過。”張三的聲音幾乎是在發抖,“弩機的機括位置變了,不是我調的。”
公輸墨感到一陣眩暈。那些機關圖紙是他親手繪製的,每一個齒輪的位置都刻在他腦子裡。如果有人能改動它們...
“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夜裡。我明明記得...”張三突然噤聲,眼睛瞪得老大。
公輸墨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城牆的磚縫裡,有一張折得極小的紙條。他伸手去夠,指尖碰到紙條的瞬間,一陣夜風吹過,紙條輕輕顫動,像是活的。
紙條上只有四個字:子時,東門。
公輸墨把紙條攥在手心裡。墨家令牌在他腰間晃動,發出細微的聲響。那裂痕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像是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
“張三。”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平靜,“把所有人都叫到城牆上。”
“所有人?”
“所有人。包括那個總是咳嗽的藥童,包括廚房裡燒火的老嬤嬤。”公輸墨抬頭望向星空,“今晚的星星很亮,適合...告別。”
張三走後,公輸墨獨自站在城牆的陰影裡。北方的地平線上,秦軍的營火已經亮了起來,像是一片墜落的星辰。三百里外就是咸陽,那裡有他的過去。三百里外也是墨家總院的廢墟,那裡有他的未來。
他摸出懷裡的墨家令牌,裂痕在指腹下微微發燙。鉅子臨終前的話又在耳邊響起:“墨守,不是墨攻。”但現在,他必須攻,必須守。
子時,東門。有人在那裡等他。
公輸墨把令牌重新掛回腰間。令牌與城牆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這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傳得很遠,遠到彷彿能傳到三百里外的咸陽,傳到那個總是笑著叫他“小墨”的少年耳中。
蒙恬。這個名字在他舌尖上滾過,帶著血腥味。
夜風突然變得凜冽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