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說過哪些惡有惡報的事 ?_第四章 只要那個人是本地人
只要那個人是本地人,只要他還會走這條路。
我一定會遇見。一定會。
他用了最普通的方法,害死我的父親。
我就用最死板的方法,等他上鉤。
為此,我已經做了太多的準備。
沒日沒夜的體能訓練,正好藏在袖子裡的匕首,貼在褲子後腰處的刀片,大腿處的細管噴霧,以及內衣裡的鎮定藥。
我把自己變成了 24 小時待命的獵人。
但當時我還不知道,這個決定,究竟會把我帶入怎樣恐怖的絕境之中。
那是一個涼夜,午夜零點。
我等來了一輛,掛著陌生車牌的廂式貨車。
10,
4.2 米的箱式貨車,破舊不堪,打著昏暗的車燈。
我站到路中央,大力地揮手。
直到車燈晃得我睜不開眼時,我聽見了車熄火的聲音。
一個國字臉的中年男人搖下了車窗,探出頭來,叼著煙問:幹嘛啊女娃!
我眯著眼,指著自己的腳,大聲說:「我腳受傷了,大叔,能捎我一程嗎?」
男人前後看了看,見馬路空無一人後,點頭示意說:上來吧。
我連忙道謝,一瘸一拐地爬上了車。
車上,雜亂不堪,一股煙味。
我觀察了一下男人,他三十多歲,身材魁梧,肩膀有雄壯的肌肉,一看就是經常幹活練就出來的。
再抬起頭,才發現男人一雙銅鈴眼,同樣在打量著我。
四目相對時,我不自覺地縮了縮頭。
「走吧娃。」
男人終於啟動了車,開始跟我時不時地搭話。
我告訴他,我二十歲,休假回家,家住下一個縣城。今天出來周邊遊,卻崴了腳。路很荒涼,車都打不到一輛。
男人顯然對我的話並不感興趣,只是不時用玩味的目光打量我。
那種目光,我之前在三個司機臉上看到過,都沒有他這麼赤裸裸。
猛地,我打了一個冷顫。
那個男人伸出手,放在了我的大腿上。
同時,轉過頭笑問了我一句:要不……耍耍?
我目光下移,愣了愣。
他的食指上,戴著我爸的婚戒。
白金的,帶一圈黯淡的碎鑽。低調沉穩的氣質,跟眼前這個男人格格不入。
我回過神來,對他笑了一下。
「不如停車吧。」我說
11,
話音剛落,男人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他立即踩了剎車,將車停靠在路邊。
同時,敲了兩下後車廂,似乎在確認什麼。
這是一條無人經過的荒路。柏油路被壓得滿是裂紋,道路兩側,是綿延不絕的稻草。
再向遠去,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來阿!!」
將車停好後,男人像個性急的猴子,撲向了我,啃咬著我的脖子。
疼,又噁心。
但我還是抱上了他的腰。
接著,我輕聲問他:9 月 10 號的晚上,你撞死了一個人,對嗎。
猛地,男人停下了動作,頭緩緩抬起。
我抬起環住他腰的手,輕輕按住他的頭,讓他正好可以與我對視。
他皺眉說:什麼?
我說:一個男人。瘦瘦高高的,皮膚白,你可能沒看清楚,就在我上你車的那條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