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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夜行:醫女驚華

作者:夏榴更新:1個月前章節: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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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驚魂

第1章 穿越驚魂

無影燈下,蘇錦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手術檯上,七歲的小男孩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作為三甲醫院最年輕的心外科主任,她見過太多生死,卻從未像今天這般緊張。

“血壓降到60/40!”麻醉師急促地報告。

“準備體外迴圈。”蘇錦的聲音冷靜而堅定,“小劉,給我4-0普理靈線。”

她的手指在顯微鏡下精準地操作著,每一針都關係著這個小生命的未來。六個小時的手術,她滴水未進,精神卻高度集中。當最後一針縫合完畢,監護儀上終於出現了穩定的心跳曲線。

“手術成功。”她摘下口罩,露出疲憊的笑容。窗外已是華燈初上,這是她今天第三臺手術了。

“蘇醫生,您已經連續工作18個小時了,休息一下吧。”護士小劉遞來一杯咖啡,眼中滿是心疼。

蘇錦搖搖頭,走向洗手池。冰冷的水流沖刷著她修長的手指,鏡中的自己雙眼佈滿血絲。作為醫生,她見慣了生死,卻從未想過自己的命運會在下一秒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就在她抬手擦汗的瞬間,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耳邊響起尖銳的耳鳴。

“蘇醫生!”小劉的驚呼聲越來越遠。

黑暗如潮水般湧來,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她似乎聽到了心電監護儀的警報聲。

刺骨的寒意讓蘇錦猛地驚醒。她發現自己被綁在一根粗壯的柱子上,粗糙的麻繩勒進手腕的皮肉,帶來火辣辣的疼痛。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黴味和血腥味,讓她胃部一陣翻湧。

燭火搖曳,照亮了周圍陌生的環境。這不是醫院的任何一個角落,而是一間破舊的柴房。稻草雜亂地堆在地上,牆角結著厚厚的蛛網。

“就是她殺了春桃!”一個尖銳的女聲刺入耳膜。

蘇錦轉頭,看到身邊躺著一具丫鬟打扮的女屍。女孩約莫十五六歲,面容清秀,胸口插著一把精緻的匕首,鮮血已經凝固成暗紅色。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似乎死不瞑目。

“不...不是我...”蘇錦虛弱地辯解,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

一個穿著華貴的美婦人走上前來,約莫三十出頭,妝容精緻卻掩不住眼中的狠毒。她狠狠扇了蘇錦一巴掌:“小賤人,還敢狡辯!春桃親眼看到你偷了夫人的首飾,你就殺人滅口!”

這一巴掌打得蘇錦眼冒金星,卻也讓她徹底清醒。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不是她的手。手指纖細白皙,指甲染著淡淡的蔻丹,右手腕上還有一顆硃砂痣。身上的衣服也不是現代的手術服,而是一襲被撕破的粉色衣裙。

“我...我是蘇錦?”她喃喃自語,腦海中突然湧入大量陌生的記憶。

原主是定北侯府的嫡女,母親早逝,繼母王氏當家。今日繼母誣陷她偷了御賜的首飾,原主百口莫辯,春桃作為證人卻突然被殺,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她。

“哼,死到臨頭還想裝瘋賣傻!”王氏冷笑,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來人,把她關進柴房,明日送官!”

幾個粗壯的婆子將她拖了出去。夜雨如注,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蘇錦這才意識到自己真的穿越了。而且穿越到了一個被陷害的侯府嫡女身上。

柴房的門被重重關上,黑暗再次籠罩。蘇錦靠在牆上,努力理清思緒。原主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溫柔早逝的母親,冷漠疏離的父親,笑裡藏刀的繼母,還有那個總是裝出一副天真模樣的繼妹蘇婉兒。

“小姐,您醒醒啊!”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蘇錦睜眼,發現是一個小丫鬟在偷偷給她送水。這是原主的貼身丫鬟小桃,從小一起長大,情同姐妹。

“小桃...”蘇錦的聲音哽咽。

“小姐別怕,奴婢知道您是冤枉的。”小桃哭著解開她手上的繩子,“夫人她...她早就設計好了。春桃是夫人的人,她故意引您去花園,然後...然後自己就...”

蘇錦喝了口水,喉嚨的火辣稍微緩解:“父親呢?他怎麼說?”

小桃的眼淚掉得更兇:“侯爺...侯爺說家門不幸,說...說為了侯府的名聲,要...要把您嫁給鎮北王沖喜。”

鎮北王蕭夜?蘇錦在記憶中搜尋這個名字。大周王朝的戰神,卻在三個月前突然中毒,雙腿殘疾,從此性情大變,據說活不過半年。

“什麼時候?”

“明日。”小桃的聲音發抖,“夫人說這是皇恩浩蕩,其實是...是想讓您去送死。”

蘇錦冷笑,好一個皇恩浩蕩。她知道這是王氏的毒計,嫁給一個將死之人,既除掉了她這個眼中釘,又博得了皇家的好感。

小桃走後,蘇錦在黑暗中思考對策。作為現代醫生,她太清楚古代的殘酷。一個被定罪的嫡女,最好的結局就是青燈古佛,最壞的可能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既然無法改變出嫁的事實,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三日後,定北侯府張燈結綵,卻掩不住喜氣下的陰霾。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蘇氏嫡女蘇錦,品行不端,謀害丫鬟,本應嚴懲。念其年幼,特許配與鎮北王蕭夜為妻,即日完婚。欽此!”

太監尖細的聲音在蘇府大堂迴盪。蘇錦穿著大紅嫁衣,頭上蓋著繡金鳳的蓋頭,跪在地上,心中冷笑。這就是古代的“懲罰”?嫁給一個殘疾王爺?

“謝主隆恩。”她機械地磕頭。

透過蓋頭的縫隙,她看到父親蘇侯爺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繼母王氏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繼妹蘇婉兒則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姐姐真是好福氣,”蘇婉兒假惺惺地說,“鎮北王雖然...但畢竟是王爺呢。”

蘇錦沒有理會,她知道這場婚禮不過是場鬧劇。據說蕭夜中毒後性情大變,殘暴嗜血,前兩任未婚妻都莫名其妙地死了。

紅燭高照,喜字貼滿了整個房間。蘇錦坐在喜床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作為醫生,她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

門被推開,輪椅轉動的聲音由遠及近。

“王爺。”喜娘恭敬地行禮。

“都退下。”低沉的男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房門關上,房間陷入詭異的沉默。

蘇錦深吸一口氣,自己掀開了蓋頭。輪椅上的男人約莫二十出頭,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緊抿。他穿著大紅喜服,卻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燭光下,他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眼底卻有著不正常的青黑。

“你最好安分些。”蕭夜冷冷道,聲音如寒冰般刺骨。

“王爺的腿...”蘇錦下意識伸手,職業病發作。

“放肆!”蕭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誰允許你碰本王?”

蘇錦吃痛,卻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她反手握住蕭夜的手腕,指尖搭在他的脈搏上。脈象紊亂,時快時慢,帶著一種詭異的節奏。

“你...”蕭夜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王爺中毒了。”蘇錦脫口而出,“七星海棠,慢性劇毒,已入心脈。”

蕭夜瞳孔驟縮,輪椅上的手瞬間掐住她的脖子:“你到底是誰?為何知道本王中毒之事?”

蘇錦呼吸困難,卻依然冷靜:“我是...大夫。王爺若不想死,最好...放開我。”

燭火跳動,映照著兩人對峙的身影。蘇錦看到蕭夜腰間掛著一塊玉佩,通體碧綠,卻從中間裂開一道觸目驚心的縫隙,裂痕如蛛網般蔓延,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那玉佩的質地和工藝都非凡品,卻像是被人狠狠摔碎後又勉強粘合起來。

“大夫?”蕭夜冷笑,聲音中帶著嘲諷,“一個閨閣女子會醫術?”

“信不信由你。”蘇錦艱難地開口,“王爺每月十五必會毒發,心如刀絞,七竅流血。若再不醫治,活不過半年。”

蕭夜的手鬆了松,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他仔細打量著這個被迫娶進門的女人,發現她的眼神與傳言中的草包嫡女截然不同。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他的聲音依然冰冷,但殺意稍減。

蘇錦趁機掙脫,大口喘息:“我是能救你命的人。”

蕭夜沉默良久,突然笑了,那笑容卻讓人不寒而慄:“很好,本王倒要看看,一個被陷害的殺人兇手,如何救本王的命。”

蘇錦知道,她的新婚之夜,不過是另一場較量的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