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妹妹是種怎樣的體驗?_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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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這麼結案了?」
「是啊,結案了啊。」
「她們兩個的口供,完全相反啊。」
「但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姐姐在說謊啊,鑑定結果出來了,姐姐確實有精神問題,躁鬱症,妄想症。」
「所以,你們就相信了妹妹?」
「我們傾向於她的口供是真實的。」
「錯了。」
「錯了?」
「當然錯了兄弟,呂俏俏她……」
「呂俏俏除了輕度憂鬱症,一切正常,口供也完全可以和證據對應!」
「可證據是缺失的!」
「僅存的證據都對應了不夠麼,反觀姐姐呂小琪的口供,簡直是一派胡言!」
「所以你就認定,妹妹說的都是真的,姐姐說的都是假的!?」
「不然呢?」
「如果,兩個人,都撒了謊呢?」
我叫於尋道。
2015 年,我們分局接到了一樁兇殺案。
盛唐集團的二公子張子俊,被人在自己的別墅裡,殘忍殺害。
犯罪嫌疑人,是一對姐妹。
姐姐叫呂小琪,妹妹叫呂俏俏。
辦案的時候,我在出差。局裡幾個新來的兄弟經驗不足,用了些基礎審理手段,就判定呂小琪的口供邏輯漏洞極大。
結合證據,確定了呂小琪就是兇犯。
這案子,竟然就結了。
可我回來,翻了卷宗,立刻讓他們停止司法流程。
這案子,太蹊蹺。
那天,我去了呂俏俏的家。
她獨自在家,為我泡了茶,然後就坐到了我對面。
而我,除了介紹自己的警察身份,再沒說過話。
喝了三盞茶,她終於忍不住。
「不是來問過很多次了麼?」
她沒做過警察,大概不懂,這種時候,誰先開口,誰就會洩氣。
她沉不住氣,那麼這次反常規的審訊,我就有把握了。
我問了第一個問題,也是最本質的問題。
「為什麼殺張子俊?」
01
「我之前,已經跟你們講過很多次了,你們有我的卷宗,裡面很詳細。」呂俏俏一開口,就帶著火,「我沒殺他!」
我抬手示意她冷靜,「卷宗我看過了,只不過,漏洞百出。」
她雙手抱在胸前,「漏洞在哪呢?」
「漏洞在於,你的供詞,每一句話都能找到證據作證,比如你姐姐的精神鑑定,你身上的舊傷,你被張子俊拍攝的照片,甚至包括張子俊的出行記錄。可是你姐姐呂小琪的供詞,那個為妹妹復仇的故事,全都是錯誤,全都是破綻」
「於警官,你到底想說什麼?」
「太巧了不是麼?兩份供詞,一黑一白。」
「我是那個白色。」
「可是真相,往往是灰的。」
02
其實,如果單從卷宗上判斷,我的同事們沒有錯。
卷宗裡已梳理了姐姐呂小琪供詞裡的諸多錯誤。
呂小琪聲稱自己為了接近張子俊,和他一起合作拍照近一個月。可根據交通記錄,呂小琪在案發前一天才來到本市。